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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吴家没必要死磕武勋,但他们背后的江南另说。
吴伦肯定不想把自己搞成“孤臣”,却架不住他说了不完全算,就像林如海遇刺的事情,现在可以确定不是他的手笔,但事情真出来的时候,他也只能捏着鼻子收尾。
不只是为江南,也为朝廷。
私底下有脏水很正常,却不能拿到台面上搅合。
这就是靖安帝和皇后都出面,压下林如海葬礼的原因一一江南弄出腌腊事儿、吴伦洗地、皇家收尾,所以,林如海死的无声无息。
但这不代表参与的各方没意见,别的不说,皇家怎么想?
都特么九五之尊了,谁愿意给别人当刀使?
身边没几个亲信的汉献帝,还弄出衣带诏呢!
听他这么一番解释,吴贵妃直接沉默了。
“你知道的挺多。”半响,她连说话都带着疑惑。
“他们还是想学前明土木堡那次吧?”林锐肯定不会告诉她,现代网络上到处都是这样的“屠龙术”,“把朝堂上唯一还有威胁的武勋解决掉,但被我完全破坏,转而玩起了朝堂斗争?”
“不错!”吴贵妃缓缓点头。
“但还是不对。”林锐却摇摇头,“第一步就过不去。”
“怎么说?”吴贵妃一愣。
“他们是怎么让陛下答应的?”林锐严肃的看着她。
这才是此次事件的核心所在,能让武勋害怕的事情不多,因为他们根基稳固,哪怕是朝堂上的整个文官集团,也只能伤到皮毛。
真正能影响他们根基的或许有,但所谓的“江南势力”肯定不在其中,最直接的办法只有皇恩和皇家,因为武勋的真正根基是爵位、或者说身份,不把这一点废了,一时得失不算什么。
天下谁能动摇这一点?
靖安帝。
但这位是那么老实听话的人吗?
呵呵!
没点儿代价,凭什么让他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来?
“补齐江南欠缴的所有赋税、大概将近一千万两,今后盐税交六成。”这一次,吴贵妃的回答毫不迟疑,“这本来是给太上皇的条件,上月底的事情你知道,他们又转到了陛下这里。”
“原本的计划不会让陛下知道吧?”林锐哑然失笑。
这个不难理解,先砸钱把竞争对手砸死,垄断后再赚回来。
怪不得太上皇“荣养”多年,突然又爆发了,没钱他蹦鞑个屁;基于同样的理由,被朝廷成堆亏空弄到焦头烂额的靖安帝也没稳住,这才答应下来。
但红楼“原剧情”看,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陛下不也没有完全听话?”吴贵妃的回答正是如此。
“他虽然在“留饭’一事上故意给武勋上眼药,却并未真的做绝,到了吃饭的时候,一句没提朝政,仅仅就是吃个饭。”林锐点点头,“之后也未赶尽杀绝,还留给武勋足够的时间。”
这样就对上了。
但这是“现在”的情况,如果那封“残暴”折子上去呢?
正所谓“有因必有果”,反过来也成立。
红楼中,武勋的落败真不是没有原因的。
现在不同,靖安帝虽说只受过皇子教育,出身毕竞摆着呢,能在宫廷内斗中掀翻御极天下数十载的太上皇,智商、情商都不缺,性子急、薄情真恩不假,却不影响他对朝堂事件的判断。
结果另说,一个急躁的人,能做对不见得能做好。
“所以,这件事真是你主导?”吴贵妃严肃起来。
“不是,我也就提提意见。”林锐摇摇头。
“怪不得中午的时候,武勋核心几家还有心思小聚喝酒,再把你叫上。”吴贵妃面露感慨之色,“真是可惜你的出身,若是酒桌上那几家中有你这样的子弟,未必不是下一个贾代善。”
林锐笑了笑,并未把这话当回事儿。
他只是见识广,不是真的有多强。
古代人受限于知识面和总体形势,也许在许多事情上表现的很拉胯,但不代表他们就是笨或者傻,仅仅是对未知事物的无能而已,任何一个能走上高位的人,放在哪个时代都得算人杰。
他自己呢?
要是真的能力出众,在现代还能当社畜?
“看来,江南这次的谋划又失败了。”当然,他肯定不说。
“是吗?”吴贵妃却露出很是古怪的表情,“你确定?”
“娘娘有话不妨直说。”林锐认真的躬身一礼。
“你知道吗?其实从一开始,江南那边都在竭力劝说,希望父亲能对你下死手,彻底解决一个麻烦。”吴贵妃面带不甘,“但父亲却没搭理,因为他知道你是个人才,毁了太可惜。
当然,最主要不是这个,而是对林家的考量,林如海是正经的科班出身,更是少有的宰辅之才,当初被陛下选中后一步步走出来,虽说用了不少贾家的人脉情分,更多的却是因为他自己。”
“吴伦和叔叔也认识?”林锐表情复杂。
圈子这么小吗?
“何止!”吴贵妃忍不住笑出来,“不仅是父亲认识林如海,本宫也认识贾敏,别忘了,当初贾代善和父亲都是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