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伺候之前,必定是提前打探过,知道你是个老实守礼的丫头,若不然,就像今天之事,换到大明宫如何?”
“嗯?”元春自然听的明白,“奴婢岂有二心!”
都特么入宫了,谁不想当娘娘啊?难道是为了扫地啊?
“所以,后宫多以女官做事、宫女洒扫,却以中官为亲信。”孙皇后面露不屑的冷笑,“刚才我不是说过,翊坤宫也有人出来吗?本宫可以让你接待,猜猜吴家贱人能让谁和吴伦说话?”
“这样吗?”元春稍一犹豫,表情慢慢古怪起来。
吴伦是文官大佬,天然反感太监。
吴贵妃没有贴身侍女。
偏偏要谈的必然是大事,去的还能是谁?
“所以,本宫让他过去了。”孙皇后笑的很灿烂。
“娘娘真是狠心!”元春不知道该怎么说。
“本宫都跪下了,总不能让吴家的贱人站着。”孙皇后的表情慢慢严厉起来,“虽说委屈曦儿那丫头,横竖你知道的多,应该明白一点,宫里也好、世家大族也罢,其实不太在乎这个。”
元春吓得不敢说话。
“行吧!”眼见如此,孙皇后不再多提,从她怀里抬起头笑道,“你这蹄子真是好大的胆子,刚才有他在,让你舒服也就罢了,现在他已经走远,还不给我还回来?”
侍女瞬间面颊绯红,只好无奈的放开她滑下去。
这边,林锐很快找到了吴家院子外,确认无人便翻过去,还是那句话,这片区域的防卫外紧内松,一般百姓根本过不了皇恩桥,但在进来之后,各处院子几乎可以说是敞开的,想进很轻松。
可惜他来的有些晚,必然已经错过许多东西。
要是来早 ...不,不可能,两个妹子等着呢!
“父亲,真的不行吗?”刚刚悄无声息的走到后宅正房窗下,躲在墙面与房前绿植间的空隙中,他就听到了熟悉的女声,“陛下此次恶了那群蛀虫,何不趁机发难,好好打掉他们几个骨干?”
从语气就能轻松确定,吴贵妃明显急躁。
“越是这种时候,反而越不方便多动。”吴伦语气复杂。
房内安静了片刻。
“父亲,这是为何?”吴贵妃不解的问道。
“因为此事关系到武勋的存亡。”吴伦的声音带着不甘,“再一个,他们已经通过贾家向李守中带话,若是谁敢这个时候出手,不论将来成与不成,武勋但凡还有剩下的,定会不死不休。”
吴贵妃明显顿住。
“就这么让他们吓到吗?”半晌,她不满的反问。
“娘娘,成事与败事并不完全冲突。”吴伦语重心长,“若是这个时候向武勋全力出手,固然能让他们受到重创,横竖陛下也已不满,多了不好说,打掉八家中的一家甚至两家确实不难。
然后呢?武勋并非铁板一块,内部也有问题,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之间只要没到不共戴天的仇怨,都只能先收起来,一起对我们出手,其他人如何且不提,吴家能在其中全身而退吗?”
这一次,房内足足数十息没有动静。
“这样吗?”就在林锐以为完事儿的时候,吴贵妃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看来事情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不知父亲以为,牛家或者柳家会不会退下去?女儿听说陛下已经明示了。”
“牛继宗已经上过病折,符合一般惯例。”吴伦并没有直接答话,转而说起了其他的事情,“目前,兵部由左侍郎柳芳管理,但从我们的人返回的消息看,他真正管的还是手头的事情。”
“大事呢?”吴贵妃意识到不对。
“让人送去镇国公府,仍由牛继宗处置。”吴伦语气冷淡,“也就是说,他不会这么老实的退下去,定有其他手段、至少是正在想办法让陛下消气,允许他继续留在兵部尚书的位置上。”
“这如何使得?”吴贵妃愣了。
“雨薇,为父告诉你一个不能拿到台面儿上说的道理。”吴伦此话一出,房中传来明显的站立声响,“陛下是天下之主,皇家是天下之根,但就算如此,许多事情并非几句“圣谕’所能定下。朝廷百官是天下之基,同时是皇家掌控天下的爪牙,若是没了朝廷,陛下纵是心有万言万策,一样没办法做出任何事情,因为他只有一个人、皇家也不过上千人而已,洒在全天下值什么?
所以,他不论在朝廷中说什么或者做什么,都是为了掌控天下,今天说的事情不见得明天还有用,就像这次他针对牛继宗,若是武勋当真能有更好的表现,区区一顿饭并非不能补上。”
这让林锐第一次听到了房中贵妃娘娘的闺名。
房内又安静很久。
“多谢父亲指点,女儿明白了!”吴贵妃终于坐下,“牛继宗毕竟已经上了病折,想要收回去确实不难,女儿却想不出来,他们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陛下放过此次的事情呢?”
“今天中午,武勋就是在这一片的一个院子里齐聚,具体商量的事情如何,外人无从得知,只看到离开时的所有人都没什么害怕或者难受的情绪,最核心的几家甚至还有心思小聚喝酒。
中间唯一例外的,就是林家那个林锐。”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