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眯起眼睛,直到他低头品尝良久才分开,“戴权办事儿死要钱,这点内外皆知,原本确实不好说话,不是正好有了你孝敬的银子么?
只要给够了,事情又不会威胁到他自己、或者违背陛下的心意,他不介意为任何人提供帮助,好比柳家那边,既然今天送了银子,希望他把意思带到大明宫,他收下后还有一个好处呢!”
“收了钱,事情一定办!”林锐忍不住再次低头。
半响,两人终于分开,目光却仿佛黏连一般。
孙若晴俏脸绯红,慢慢依偎进他的怀中。
“元春!”片刻后,她头也不回的招呼。
侍女默默站起来,躬身一礼便准备退出回避。
“回来!”林锐想起刚到时的事情,急忙摆手叫住。
元春脚下一顿,很是为难的看向女主子。
“看我做什么?他说了算!”孙若晴依然没抬头。
“坐在这儿!”林锐先将她横抱在怀中,这才指指身边,示意元春过来,直到侍女紧张的坐下、以至于浑身僵硬后,他才认真的解释道,“宫中形势复杂,你们姐妹自然该相互照顾!”
“相互照顾?”孙若晴“噗嗤”笑出来。
“怎么了?”林锐表情一肃。
“锐哥哥放心,小妹省的。”孙若晴急忙点头。
“乖!”林锐爱怜的拍拍她的发髻。
只是他没注意到,两人说这些话时,元春突然低头。
“今天叫你来,主要有两件事。”孙若晴白他一眼,开始说起正事,“头一个,我上次不是和你提过,曦儿那丫头可能是吴家的算计吗?怎么没见你有任何反应?真不怕丢了差事?”
“我还不够资格让人家用美人计。”林锐缓缓摇头。
孙若晴表情一顿。
“更别说一个公主。”良久,她缓缓点头,“只是这样一来,事情愈发不好理解,你和吴家的事情京城皆知,若是当真蒙恩尚了公主,哪怕因此丢掉全部前途,外人也只会嘲笑吴家。”
毕竟,林家和吴家的差距太大了。
“对于吴伦来说,一时得失无关紧要,但如果影响到他安身立命的名声,事情恐怕就严重了。”这也是林锐反复与贾敏对账后得出的结论,“以前还好说,现在有李家这个对手在,更不行。”
“不错!”孙若晴明白他的意思,“可他到底想什么呢?”
李守中和吴伦正在针锋相对,谁都不敢后退半步,以防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林家和吴家的仇怨朝廷皆知,陈曦是吴家的外孙女,哪怕她是公主,如果嫁入林府,外人都会觉得吴伦废物。
这样的“失利”,必然会影响到吴家的声望。
连自家的外孙女都被仇人拐走,还说自己有能耐?
这对小公主不公平,但没人有能耐解决。
“别管了。”林锐只能摇头,“曦儿我还瞒着呢。”
“你倒是一”不知道想起什么,孙若晴面颊泛红,幸好很快散去,“那就说说另外一件,你上次不是说,想让宫中接纳一位武勋出身的姑娘吗?虽说有违祖制,如今却已经有了眉目。”
“祖制?”林锐却没急着追问,反而说起别的,“二球!”
“怎么了?”孙若晴一愣。
“锐大爷莫要误会,当初太宗皇帝还都京城后,定下如此规矩,主要是考虑到史上太多的难题,外戚若是过于强大,定会影响到朝廷稳定。”元春轻声解释,“紫禁城内外更会离心离德。”
“所以我才说“二球’。”林锐不那么看,“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婚姻却是最少两个家庭、甚至是两个家族的事情,由不得半点马虎,“门当户对’是古训,听着不舒服却是至理。
这一点不止是百姓如此,皇家也不例外,陛下迎娶谁都可以,但不要忘了“天家无私事、无私情’的规矩,皇后娘娘最好能对朝廷有利,否则地位难稳,前明中后期就是典型的例子。”
现代历史上,明朝后宫女眷大多都是出身小康之家。
这当然直接避免了历朝历代受不了的“外戚干政”危机,却也同时让皇家失去了最有可能的盟友,再加上“宦官不得干政”的铁律、土木堡一把送光武勋精华,等于自己把朝堂“清洗”了。
都说明朝文官势大,你特么怪谁啊?
所有能利用的好牌全部丢光,还怪人家打的硬?
所以,明朝中后期的朝堂上,只剩下文官分派系内斗,然后在必要时合起伙来对抗君权,虽然出过刘瑾、魏忠贤等“九千岁”大佬,总体却是堂堂的皇帝始终处于下风。
什么,哪怕崇祯都能随时撤换首辅或者任何文官?
有屁用!
圣旨能不能出皇宫都难说。
就算出了,执不执行全看官员自觉,皇帝管不着!
这样的“皇权”有多大用处?
“竞是如此?”元春傻了。
“不错,就是如此。”孙若晴却忍不住流下泪来,“多少年了?内外皆知,皇宫中地位最高的. . .罢了,实际最有权势的却是吴贵妃,因为她的父亲是吴伦,家族是一家独大的吴家。”
“娘娘苦呢!”元春也跟着眼圈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