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约束,行迹不定,像他们的太上长老万径寒一样,整日待在剑冢的才是异类。
“那道光,要下来了!”
人群中爆发一阵惊呼,白展锋再抬头,看见那道天光开始向下坠落,速度越来越快,散发的威势愈发可怕。
绝望徘徊在每个人头上,眼看着天光即将坠到地面,一声幽幽叹息不知从何响起。
“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一天到晚想着打打杀杀?”
五道彩色云烟自天雍城五个角落飞出,聚到一处,织就一张罗网,轻轻罩住坠地天光,将其完全包裹。云烟颜色剧烈变幻,种种众人见过或没见过的颜色一一浮现,又迅速隐没。
最终,它的形体彻底定格,变成一个打满补丁的破布袋,布袋内不时鼓胀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挣扎。
不一会,布袋不再传出动静,干瘪下去,被一只枯瘦的手牢牢抓住。
天地恢复正常,阳光重新洒向大地,平等照在每个人的身上。
一个身形消瘦的老者冯虚御风,一手抓着布袋,一手自然下垂,浑浊的双眸越过城墙,看向墙外浓雾。他穿着一身与布袋同款,打满补丁的破旧衣物,佝偻着背,脸上沟壑密布,看起来和一个普通的老人没有区别。
见到老者的第一眼,紫霞宗掌门松了口气,终于放下心中的大石头。
他笑道:“在下的师叔已经出手,诸位,已经不用再... ..”
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巨响,打断了他即将说出口的话。
众人把目光投向声源处,目之所及,只有烟尘滚滚。
城墙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倒塌的墙砖掩盖了周围大量房屋,掀起大量尘土。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自尘土后方传来,兵戈与铠甲碰撞的声音紧随其后。
众人的心跳随之起伏不定,紧紧凝望着那片渐渐消散的尘土。
待尘土完全消散,城墙缺口处,一支全身裹着黑甲的军队静静屹立着,如同铁铸的雕塑,一动不动。军队正前方,一个两鬓斑白的老将骑着高头大马,背负长弓,手握长枪,腰间挂着一壶箭矢,正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凝视着踏空而行的布袋老者。
两者视线交汇瞬间,布袋老者的衣袍被狂风吹起,老将胯下的战马也不安躁动。
“皇甫崇,”布袋老者率先开口,“这么多年没见,你就这样和老朋友打招呼?”
皇甫崇缓缓摇头,表情毫无变化,“皇命如此,我不得不为。”
布袋老者嘿嘿一笑,把布袋背在身后,“你们的那个皇帝,不是听说染上了丹瘾吗?怎么还有心思找我们麻烦?”
“不可妄议陛下。”皇甫崇的表情首次产生变化,眼中既有愤怒,又夹杂着一丝无奈。
“呵,还在这自欺欺人吗?我可是听说了,京城最近的人口失踪越来越多,那些失踪的人都到哪里去了?这点你应该心知肚明。”
冷笑一声,布袋老者看了看他身后的军队,继续说道:“看来你还没吃到上次的教训,带这么多士兵过来,有用吗?”
“万径寒会可怜他们的性命,只伤不杀,但我可不会。我们间的战斗,靠人数可决定不了胜负。”“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皇甫崇毫不在意他的挑衅,从背上取下长弓,又从箭壶处取出一根箭。
搭箭,挽弓如满月。
他眯起双眼,锁定目标,手上青筋寸寸暴起。
布袋老者没由来感受到一股心悸,二话不说取下布袋,张开袋口。
他虽未与皇甫崇交过手,却知道这名老将并不弱,即便有过被万径寒一剑击退的污点,这名老将仍是成名已久的宗师。
俄顷,老将松开弓弦,箭矢如流光般射出,沿途建筑、街道、人物都被摧毁。
流光所过之处,只余一片还算平坦的废墟,足以供许多人并排穿行。
布袋老者脸色一沉,催动自己的神兵五气烟云袋,袋口吐出五道彩色烟云,迎向箭矢流光。出乎他意料的一幕发生了,眼见流光即将撞上烟云,它竟突兀拐了个弯,绕开烟云,继续摧毁沿途的一切建筑,留下一条宽敞笔直的大道。
“皇甫崇,你究竟想做什么?!城里可还有很多平民!”他怒喝一声,连忙操控烟云进行追击。“该死,太迟了,我的烟云跟不上他那一箭。”
即便布袋老者已多年不曾动怒,此刻也燃起了真火。
而皇甫崇依旧面无表情,“这是..….必要的牺牲。”
随后,他收起长弓,也不管流光还未消散,高举长枪直指前方,“将士们,随我上!”
没有回应,也没有喊杀声,有的,只是身后黑甲军们整齐划一的动作。
夹紧马肚,拉紧缰绳,他们的气机结成一个整体,不分彼此。
沿着箭矢流光破坏出的通道,他们跟在皇甫崇身后,开始冲锋。
惊涛骇浪般的气势扑面而来,哪怕是布袋老者,一时间也被震慑。
只因为皇甫崇如今的气势,已超越包括他在内的绝大多数宗师境。
整支军队俨然成了一个整体,每个士兵的力量叠加,传递到作为主将的皇甫崇身上,令他不再只是一个人,而与整支军队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