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枯瘦的手指指向黑暗中的一个方向:
“那里,是神蚓移动的方向。”
“上一次,我们正是朝着这个方向深入,最终接近了那块红色魂玉所在局域。虽然最后功败垂成但依常理推断,即便魂玉因神蚓活动发生了位移,其移动范围也应该有限,不会偏离那个局域太远。”他收回手指,语气重新变得坚定:
“所以,这一次,我们依旧走这个方向。跟着我。”
说完,他不再尤豫,举步便朝着那无尽的黑暗迈去。
步伐稳健,仿佛那黑暗并非阻碍,而是他熟悉的领域。
众人见状,虽有忐忑,但也别无选择,只能纷纷跟上。
火把的光芒随着队伍的移动,在绝对的黑暗中划出几道微弱而摇曳的光带,如同深海中的几只萤火虫,渺小,孤独,仿佛随时会被周围的黑暗吞没。
队伍很快自发形成了简单的阵型。
队伍在黑暗中前行,首位的位置无疑是最危险的,所以都由实力最强者担当。
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实力最强、经验最丰富的盗圣燕孤鸿。紧随其后的,是天城副城主贺千峰。梁进和李雪晴,则默契地走在了队伍的最后方。
这个位置看似危险,容易遭受来自后方的袭击,但也相对自由,可以更好地观察整个队伍的情况,以及身后那片令人不安的黑暗。
一行人就这样,在这诡异空间中,沉默地前行。
火把的光只能照亮脚下极小范围,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未知的深渊边缘。
除了脚步声、呼吸声、火把燃烧的劈啪声,以及那无处不在的、来自神蚓体壁的微弱蠕动声,再无其他声响。
死寂,本身就是一种压力。
然而,这令人压抑的行程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众人刚刚适应了这黑暗中的跋涉,走在最前面的金川忽然“咦”了一声,手中火把向前探了探。“大家看!前面地上好象有东西!”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将火把聚拢过去。
火光汇聚之处,照亮了前方蠕动“地面”上的一个凸起物。
那赫然是一具人体!
尸体呈一个极不自然的姿势趴伏在地,四肢和躯干的关节呈现出诡异的反向扭曲,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像拧麻花一样狠狠拧过,死状凄惨可怖。
但令人惊异的是,尸体整体竟然保存得相当完好,皮肤甚至还有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活人的弹性光泽。“是个古人!”
一名见识较广的武者低呼:
“看这衣冠制式,怕是大夏朝早期的样式!至少是几百年前的人了!”
众人心中骇然。
一具几百年前的古尸,竞然在这里完好如新?
没有化为白骨,没有干瘪腐朽,甚至连衣物都没有风化破损?
更奇异的是,尸体表面覆盖着一层透明、粘稠、仿佛蛋清般的胶状物质,在火把光下反射着湿漉漉的光泽。
这使得整具尸体看起来不象死物,倒象是一件被精心制作、包裹在琥珀或蜡油中的诡异艺术品。盗圣燕孤鸿走上前,看了一眼,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神蚓体内环境特殊,且有这些特殊粘液复盖,能令死者肉身千年不腐,衣物亦能长存。”“但一旦离开此地,暴露于外界空气之中,尸身便会迅速风化腐朽,片刻间化为飞灰。不必大惊小怪,此地尸骸众多,继续赶路。”
他催促众人离开,显然对这些古尸和可能伴随的“遗产”兴趣不大,一心只想尽快找到红色魂玉。然而,他话音刚落,金川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指着尸体表面的粘液:
“盗圣前辈,这粘糊糊的东西有毒吗?能碰吗?”
他的意图,昭然若揭。
燕孤鸿皱了皱眉,但还是答道:
“这些粘液本身无毒,是神蚓体内环境自然分泌之物。但是”
他加重语气:
“你们自己掂量。有些生前修炼毒功、或以毒物淬体的高手,其尸身本身就可能蕴含剧毒,这与神蚓无关,是其自身所带。”
金川闻言,眼珠一转,立刻将希冀的目光投向了队伍末尾的李雪晴。
在场众人,若论对毒物的了解,谁能超过这位身负“毒意”的巴龙传人?
“木姑娘,请问您看这尸体”
他堆起笑脸,语气躬敬。
李雪晴甚至没等他说完,只远远瞥了那尸体一眼,便冷冷打断:
“无毒。”
她语气中的不耐显而易见,显然对这种耽搁行程、贪图小利的行为颇为不屑。
金川却是大喜过望!
“多谢木姑娘!”
他道了声谢,再无顾忌,立刻蹲下身,强忍着那粘液滑腻恶心触感,开始在那具扭曲的古尸身上摸索起来。
周围几个武者看着,眼中也流露出贪婪之色,但碍于金川先下手为强,且不知尸体是否还有别的古怪,一时没有上前争抢。
很快,金川发出一声低低的欢呼。
他从尸体怀中掏出了几块沉甸甸、在火光下黄澄澄的金锭,成色极好。
接着,又从尸体贴身内衣里,摸出了一本用油布包裹、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