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尔旦脸上浮现出羞愧的神色,猛地站起来双手握住王氏的手,说道:“是我错了,陷入误区,这换了心脏还不如没换心脏!多谢娘子当头棒喝,我现在已经知道自己往后要做什么,再也不会局限于当官两个字!”
这堪比顿悟的觉醒,李轩感觉非常欣慰,开口道:“恭喜朱兄得见真我。”
朱尔旦尴尬挠了挠头说道:“李兄说笑了,我只是不再迷茫而已,想想那通天博士诸葛卧龙老前辈才高八斗,当官是何其容易,人家说不当就不当,反而自由自在游山玩水,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一年去哪了,书店再也没有看到他的佳作。”
李轩暗道:“还能在哪里,当然是在钱塘县的监狱里蹲着了,不过那是他自愿的,蹲在监狱里可以安心写书罢了。”
朱尔旦逐渐恢复了信心,开始跟李轩谈论如何配合陆判整治丰年城里的毒和尚们。
这一聊就聊到了大半夜。
次日清晨,市井闹市中,朱尔旦摆了一张长桌子和一张椅子,大马金刀一样坐在那里,旁边放着一个瓮罐,里面散发出微微腥味。
他立了个牌子,上面写着【专治腹痛】!
满城百姓长年被腹痛折磨,有钱每个季度都买药丸的人少之又少,因此他立了个牌子,周围百姓虽然知道朱尔旦是书生,但还是围了过来询问。
有一大娘问道:“朱尔旦,你真的能治疔腹痛吗?”
朱尔旦指着牌子说道:“当然,昨天我在此处念过方子,你们回家难道没有尝试?”
有个汉子说道:“方子虽然简单,但鸡蛋金贵,我取一点中指血不要紧,可方子若是无效的话,岂不是浪费了一颗鸡蛋?”
朱尔旦本以为昨天念了方子,有很多人会回去尝试,原来大家根本就不相信!
此时此刻,他深深感受到教化万民这四个字有多重。
他平复一下心情说道:“此言差矣,凡事都要分个轻重缓急,若是样样都怕损失而不敢尝试的话,便不知道要错过多少机遇!哪怕老天爷下馅饼雨,也得我们鼓起勇气出去捡,才能得到不是吗?”
朱尔旦说话直白,没有引用各种典故文章,而是以最贴近生活的方式讲述。周围的人立即有一大半听明白他所表达的含义。
刚才那个汉子鼓起勇气上来,说道:“朱尔旦,你既然能治病,那就拿我练练手吧,诊金要多少钱?”
朱尔旦伸出五个手指说道:“五个铜钱!”
周围的人一阵哗然,一个浑圆半个巴掌大的鸡蛋也才三个铜钱,朱尔旦开口就赚了一个多的鸡蛋————
汉子的勇气顿时消减,周围人都看着,他咬了咬牙,心中想着,若是用来换每个季度的丹药可远远不止五个铜板,干脆在这里试试!
要是治好了,也值了!
他说道:“你要是没治好,我可不付钱啊。”
朱尔旦让他躺下:“你配合好,自然药到病除。”
他从随身的包裹里取出一卷钢针,又点燃一盏油灯,将钢针来回过了一下火焰,扎破汉子的中指,挤出几滴血液滴入小碗里,随后用一个小勺子从瓮里面打了一勺清澈却有些粘稠的液体进行搅拌。
随后,他将小碗放在汉子的头旁边。
众人摒息等待,人群中有记得昨日朱尔旦念方子内容的人,他开始讲述方子的操作就在这时,汉子菜色面庞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只见一条身体有成年人手指粗细的红黑蜈蚣缓缓爬了出来,它闻到蛋清的味道,还有迷人的精血,丝毫没有在意周围人的目光,那密密麻麻的脚不停蠕动,看得让人头皮发麻!
蜈蚣大半个身体趴在汉子的脸上。
此刻的汉子脸从红色变成绿色,身体瑟瑟发抖,幸有朱尔旦按住他的骼膊给他壮了壮胆。
扑通!
蜈蚣彻底爬出来,掉在地上的碗里面!
来了!
朱尔旦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小锤子,一击下去,将蜈蚣脑袋砸个稀巴烂,只剩身体在那里无意识疯狂扭曲着。
他心脏狂跳,既害怕又感到兴奋!
围观群众见到蜈蚣爬出来的时候,已经开始哗然,再见蜈蚣被杀死,都下意识捂住腹部。任谁想到自己腹部里藏着一条如此恶心恐怖的蜈蚣,都开心不起来。
“朱尔旦,快帮我治治吧,我难受死了。”
“先让我来!”
“我让家里的婆娘赶紧来!”
人们争先恐后,都想作为第一个,五个铜板的诊金变超值起来了。
但这并不是朱尔旦的目的。
他大声说道:“我准备的鸡蛋清也不多,最多治好三十个人就没了,大家如果还要治疔的话,明天赶早吧。”
众人一听才三十个人,这全城百姓何其多,不眠不休排队也要猴年马月。
因此有人觉得治疔蜈蚣操作简单,鸡蛋而已,干脆自己回家自己弄,顺便把妻子儿女老母亲治好省下不少铜钱。
朱尔旦见到已经有人怀揣想法离去,便又大声说道:“吸引蜈蚣出来千万不要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