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意空旷,小艾博惊恐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史提芬妮已经在惨叫中陷入活尸的狂欢湿热的,来自妈妈温暖的血液喷洒在脸上,小艾博发出了末世里最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
她用双臂移动着,奋力往前爬行着,断裂肿胀,非人的双腿拖在后面,她爬进活尸堆里,一口咬上了一只活尸的脚踝。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更大的动静,汉堡店里的活尸狂奔着离去。小艾博扩散失焦的瞳孔聚焦在后厨半开的门,那条油腻的走廊通向外部城市,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到一切尘埃落地,太阳重新洒落阳光。
血液污垢中蜷缩着的小小尸体似乎微微动了动。平台上,程水,黄雅乐,朴敏希靠在一起短暂喘息,程水用外伤药膏不断抹在三人身上不同部位的淤青和红肿。
朴敏希的脖子被麻绳勒出一条青紫的印子,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肿,冰凉的药膏抹在上面,冻得人直打哆嗦。
黄雅乐腰侧疼痛不已,疑似被杀人魔一脚踹成肋骨骨折,程水和朴敏希手足无措,只能先喂她强力药效的止痛药。
身下的家具店中,火焰还在不断灼烧,火舌倏地从破碎木架中蹿出。劣质漆面的木头在高温下爆裂出尖锐的声响,裂缝里渗出浓烈的焦油味,空气中弥漫着炽热、刺鼻的炭黑烟雾。
撞击嚎叫声在热浪嘶嘶作响间响起,程水低头一看,四面八方都围满了感染者,如同黑压压的浪潮一般绵延。
“走吧。"程水把黄雅乐的战术作战服的带子系好,背上她,招呼着朴敏希,没走两步,背上的黄雅乐开口:“还是放我下来吧。”“怎么了?“
黄雅乐惨白着脸:“颠得我更疼了。”
程水无言,又弯腰把黄雅乐放下来,率先来到平台边缘,离旁边的矮楼有大概一米到两米左右的距离。
她有自愈这个堪称作弊的功能,由于前面受伤实在太重,她现在只庆幸自己有这样的能力,没有再想能力发动太多,是否会导致失控。先活下去要紧。
她肌肉绷紧,蓄力,猛地一跃,来到另一栋楼顶平台,从包里翻出麻绳,用力丢过去,朴敏希的独臂接住,绑在黄雅乐的大腿上,三人合力把受伤严重的黄雅乐优先运过。
接着是朴敏希,她受伤最严重的地方是脖子,别的地方都是软组织挫伤和淤青,骨头没事,她跳过去,单手借力挂在粗糙的平台边缘,被连拖带拽的扯上平台。
火焰越跳越高,扭曲的热浪似乎在灼烧三人面部,许久不见的热意刺痛着被冷风绷紧的皮肤。
不知怎的,程水望着底下的火焰和活尸,心脏忽然沉重地跳了一下,有种不详的预感占据着她的脑海。
她有种莫名熟悉又不安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她忘记了,什么事情在这连续不断的逃亡当中很重要,却被她忘记了去思考。长时间未休息的大脑和过度运动的身体阻挡着她,她咽了口口水,努力静下心神。
到底是什么?她忘了什么?、
她的目光向面前的下水道口凝视,一排漆黑冰冷的铁条封锁着入口,只留下狭小的缝隙,黑黟黔地让人看不到深处。但是不是,有点太黑了?
程水下意识瞪大眼睛,凝视着,往深处注视。缝隙间,她以为是金属反光的部分动了动。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恐惧霎那间从脚底涌上心头,她头皮发麻,吼道:“快走快走快走!!!”
一只体积巨大的老鼠死死把自己按在缝隙间,灰黑的皮毛和黑沉的下水道融为一体。
“吱吱。”
襄恋窣窣,来自啮齿动物细密的啃咬移动声忽地出现在耳边,由远而近,排山倒海,比她们在莉莉佩瑞德家中经历过的老鼠潮的规模还要恐怖!火车站周围的油腻快餐店永远是老鼠的第二个家,它们吱吱叫着疯狂的沿着下水道在墙面,楼顶,地面上奔跑着,朝着燃烧的家具店袭来!程水顾不得黄雅乐是否疼痛,她一把把人背到背上,扯着朴敏希,速速冲到了平台边缘,把麻绳胡乱缠住重物,一手挂住边缘一手拖住黄雅乐,握紧绳索不断下移。
不断有零星老鼠粗糙刺刺的皮毛抚摸过她的身边,尝试张口咬她,她瑞飞了这些恶心的生物。
她拿出了一百二十的肾上腺素,朴敏希单手握住麻绳,跟着快速往下移动,吱吱声越来越大,她们不断紧张到处张望,直到快要到楼下的巷子,麻绳突然不堪重负,咔嚓一声松开,三人滚落在地。程水护住黄雅乐,当做人肉肉垫,闷哼一声,迅速爬起,拔出后腰的刀往前啪地一丢,狠狠扎进一只老鼠,钉在墙上。她一手捞起黄雅乐背在背上,带头往前冲,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向,只看哪里老鼠少,哪里感染者少,就往哪个方向冲!半自动步/枪有了用处,朴敏希单手握枪,跑在她们后面,提前上膛的枪喷射出子弹,后坐力让子弹胡乱飞舞,扑上来的感染者,老鼠,都在冲击力下后退。
她们一路狂奔,不断转变道路,四面八方,头顶底下,全部都是老鼠,全部都是感染者,全部都是追着她们咬的活尸!跑跑跑跑跑。
一栋现代的银色建筑在缓缓升起的鱼肚白中显露身影,巨大的英文标识反射光线,悠然宁静。
【皇家北悉尼医院】
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