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
裴述不得不提醒她,“乔茂生没死,虽可解一时之乱,但根本问题没解决,这样的祸乱迟早还会再有。”
沈纤慈下巴一抬道“我已经有主意了。”
裴述意外地扬了扬眉。
柴立迈进门槛。
沈纤慈抱着裴述的手臂,见到有人进来,便松开手侧过了身子,挽了挽发丝,听他们说到今夜的几番变故,忙说道“今夜之事当真有些古怪,程家既要大宴宾客,理应事无巨细安排妥当,像这些近前伺候的人不可能用外面的人,也不知乔茂生两人是怎么混到船上去的。”
他们能上船还是因着运气好,搭上了那艘画舫,又是乔装打扮,又是隐藏踪迹,好不容易才混进去,乔茂生又是走得哪条路,还是说程家这么不讲究,手底下的人都是塞点银子就能大开门户?
柴立道“突然起火的那艘船也是程家的粮船。"他猜测那艘起火的船会不会就是他们要找的那艘被调换的漕船。
“乔家村的村民是在那艘粮船上搬运做工?"裴述问道。柴立点头,正要开口,看了一眼沈纤慈。
裴述道“柴兄不必顾忌,有话直言便是,她不会泄露出去。”沈纤慈撇了撇嘴,合着是怕她泄露机密。
柴立把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裴述思忖片刻,却道“未必是船有问题,也可能是船上的人,那件事要做得成,既少不了物,也同样需要人,船留着,始终是个把柄,过了这么久,只怕船只早已销毁,但人跟船不同,没有合适的机会,仓促下手,只会引人怀疑注目。”
沈纤慈歪头道“今夜便是最合适的时机?”裴述道:"没错。”
沈纤慈道“为什么?”
裴述道“因为他们已经找到了替罪羊。”
沈纤慈突然觉得脊背窜起一丝凉意,乔家村这群村民显然不知道他们掉进了怎样的陷阱,既能消灭罪证又能将这群闹事的佃户一并铲除,简直是一举两得她忍不住去拉裴述的手,突然听到扑通一声,把她骇了一跳,回头一看,竟是那小男孩被门槛绊了一脚,摔到了地上。“原来是你这小鬼。"沈纤慈舒出一口气。裴述走到那孩子身边,拍了拍他身上的土,把他抱起来,笑道“你叫什么?″
“石头。"那孩子不哭不闹道。
沈纤慈扑哧笑了出来,庄户人家取名字实在朴实无华,不过倒也有趣得很。“心焉介如石,可裂不可夺,好名字。"裴述拍拍他的肩头,笑道,“小石头,去跟你娘说,我们要在此借住一晚,多有打扰了。”小石头虽然没太听懂,但知道是被夸奖了,高兴地咧嘴笑,抬脚就往里面跑。
少顷,秀娘安顿好丈夫,出来给沈纤慈等人道谢,得知他们要在此留宿,便腾出西面那间屋给他们住,因家里地方实在太小,住是住不开的。夏正清的弟子们和钱虎等人都去了隔壁的人家借宿,曹瑞等人在乔茂生家里,也是在堂屋里找个角落随便坐一坐,歪一歪。西面那间空屋子自然就留给了沈纤慈,尽管奔波了大半夜,但在这么个又小又破的屋子里,鼻息间还总有股湿潮霉味,教人如何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