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寐原本牵着古笛的手,听到轩辕静训的话,松开古笛的手,双手作揖。“公主殿下,臣大婚当日曾立下誓言,此生不负卿,臣与夫人琴瑟和鸣,还望公主成全。”古笛虽然不信容狗的破承诺,也知道男人的诺言跟狗吠没两样,听听就算了。但不得不说,容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帝王面前拒绝公主,她还是爽到了!容寐本就不想娶公主,也看出帝王的态度。碍于太后和公主的关系,帝王不想插手,又不愿意放弃他这枚人才棋子,便将撒手不管,等他出言。容寐这话,既表明爱妻态度,又撇清皇帝与此事的关系。帝王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道明显的欣赏眸色。聪明的人,能揣测出领导的心思,往往知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也能把握做事的度。“既然状元无意,静训,姻缘事不能强求,朕自当替你另觅良配。”听帝王的话,肖太后眸色暗了下来。帝王向来冷淡,即便有五年的床闱情,对她这个太后也没几分耐心,只有半夜爬她床时,还剩几分伪装温柔。先帝死了三十多年,长公主才十五岁。全世界都知道轩辕静训不是先皇的血脉,长公主猜是帝王血脉,但碍于皇权至上,众人不敢置喙半分。她尚在,帝王就对静训对婚事不重视;她若死了,帝王指不定会如何待这个宝贝女儿。女孩长相随父亲,范丞相才是轩辕静训生父,这事早晚瞒不住。看来,她得联合范相,早做另立新君的打算了。肖太后低声劝道:“静训,这么多世家公子,你何必偏选有妇之夫,传出去,皇家颜面何在?”“文武百官都在,别胡闹,哀家瞧这席间有不少青年才俊,让他们都上前,你再瞧瞧看?”肖太后目光从几人身上划过,多看了眼花海,垂下眼眸闪过一抹思考。“哀家瞧这探花郎也不错,跟静训站一块,也算般配,不知探花郎是否娶妻?皇帝以为呢?”被点名的花海,后背硬生生渗出一层冷汗。容寐暗中捏了捏古笛的手指,嘴角扬起的弧度,差点没压住。古笛暗暗扫了眼花海,给他递了个‘祝你好运’的眼神,规规矩矩站在容寐身侧。榜眼林闱就是个挡视线的柱子,他左右扫了眼,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帝王淡淡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状元与夫人伉俪情深,怎能拆散鸳鸯,朕身为帝王,更要讲道理,至于探花郎花海……此事暂且搁置,以后再提。”以后再提……既没答应又没拒绝,话里留三分,有回旋地。这,就是帝王话术!轩辕静骄蛮地说:“这群庸才配不上本宫,本公主要婚嫁,当然得嫁人中之龙。”帝王震怒:“放肆!”龙乃帝王专属,轩辕静训最后半句话,分明挑战帝王的威仪。轩辕静训神色一惊,下跪道:“是静训席间饮多了酒,言语有失,望皇兄原谅。”肖太后也跟着说:“静训失言,是哀家将她宠坏了,皇帝若要怪罪,就请怪到哀家头上!”帝王斜瞧了容寐一眼,眼底有思绪划过。人中之龙!?容寐的确优秀,以目前来看还算忠主爱国,商籍出身,转农籍,有财势没权力,几次私下对弈来看,应该没有造反的心思。这个探花郎花海,似乎跟容寐势均力敌,可担一枚棋子。帝王心术讲究的是权力制衡,提拔一个人,必定拉另一个旗鼓相当之人,绝不能让一人独大。手下有两人,相互监督,分权制衡,两人暗戳戳谋划弄死对方,便没心思觊觎帝位宝座,他这帝王便能坐稳。容寐与花海都是好棋子,且各有千秋,他一个都不放!帝王语气平淡道:“今日是你生辰言,朕不追究你失言之事,至于你的婚事,容朕再琢磨一下。”停顿一下,帝王接着说:“静训是朕最疼爱的皇妹,你的婚事,朕时刻记在心里。”“……静训感激皇兄挂念。”轩辕静训行过礼,扭头又看了眼容寐,心有不甘。容寐有妻子,也就代表他跟妻子那什么过,身子不干净了,她不要也罢。可看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才看上一个男人,居然早早被人抢走。这个女子,凭什么跟她一样的眼光,又哪来的脸令容寐拒绝她的示爱。轩辕静训心里咽不下这口气!从小到大,她要什么都必须得到,得不到宁可毁掉!容寐这么隽美的状元郎,她可舍不得,既然容寐如此维护他夫人,那她那便毁掉他夫人!思及此,轩辕静训用淬毒的眼神剜了古笛一眼。糟糕,有危险警报!古笛上一世在后宫厮杀多年,熟知宫里每一个女眷性格,也知道她们通常使的手段。太后佛口蛇心,跟苏贵妃是表亲,两人暗暗给马皇后下毒,想让苏贵妃登后位。长公主受太后影响,最擅长的手段也是下毒,设计陷害。轩辕静训刚才那眼神……她最近得小心点,免得遭轩辕静训毒手。不过比起后宫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