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再思确认。【可以忽略不计。】
岑再思放下心,又弯了眉眼,“那就好,活着就行,其它的都能慢慢来。”“你在家好好待着吧,等我打猎回来。”
玄止峰山道。
一切如同归星游所说,玄止峰的“止"所取之意为“止步”。所有飞行法器靠近这座巍峨山峰的附近便会被无数凌厉剑意逼迫着下降,最终停在山道半中。欲登玄止峰求道的修士,都须得亲自穿越这凛冽的剑气罡风,一步一步攀登而上。
雷光护体,岑再思走得并不算艰难。
但在这不间断的罡风之中,她福至心灵般地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归星游这个人大多数时候都保持着沉默聆听的状态了。一一在玄止峰这地方,张口就容易吃到一嘴的罡风。不爱说话实在是太正常了,绝非此男有意摆架子。
果然,成长环境对一个修士的成长是具有重大影响的。顶着剑气罡风走了约小半时辰,岑再思便见到了上方山石之后隐隐的红影,心知那便是归星游所说的红梅林,玄止峰的山门想来也就在那里。重重登上最后一阶,眼前之景豁然开朗。
苍白天光之下,茫茫雪色中,山阶上猛烈穿梭的剑气罡风在此骤然消散,开阔的峰顶平台上积了层厚雪。
稍远处是开得灼艳的红梅林,林后是影影绰绰的建筑,近前则是一汪泛着丝丝寒意的潭水。雪地松软平整,一眼望去没有任何人或物在此活动的痕迹。跟死了一般。
岑再思心中突突多跳了两下,她当即抽出准惊,另一手掐诀使了个身法,朝旁侧迅速轻盈飘去几寸--下一刻,剑锋破空的风声才迟来地传至她耳边。余光中,一束银芒突兀地不知从哪个方向突至她方才所站的位置。岑再思闪得及时,却仍有半缕来不及跟着飘离的发丝被那银芒斩断,在此处的寒风中颇为轻盈地打了个旋,悠悠飘落。定睛看去,一柄通体暗银的阔剑悬停在了她身旁几寸,剑尖微微朝下,正发出某种低沉的嗡鸣。
是息川剑尊的那枚本命剑藏流。
这剑看起来颇为朴实。剑柄上空荡荡的没有一枚剑穗,整个剑身也不闪烁那种被精心养护过的寒芒,唯有几处暗纹还显得稍古朴些。…二十春。
岑再思不由得想到了祁白带在身上的那柄传说中的神兵二十春,似乎在外观上也与这柄息川川剑尊的本命剑有着某种异曲同工的朴实无华气质。唯一的区别便是,这柄藏流剑上异常清晰地朝外微微散发着化神级别的可怖威压,而二十春从头朴实到了尾。
见她凝眸看来,藏流剑自行竖起,朝她飘来,剑柄精准地轻碰了下岑再思登山前挂在腰间的那块玄止峰令牌。
检查完令牌,藏流剑又自行朝前飘了几寸。接着发现岑再思没及时跟上,它又飘回,剑柄撞了撞她的胳膊。
很明确的剑体语言。
一一跟上。
啊,果然是一柄剑在招待她啊。
岑再思立即跟上藏流剑。
她记得生出灵智的器灵都是能够开口说话的,更有甚者还可以化作人形的灵体外现。
先前归星游说玄止峰上大多时候是由剑灵一手操持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藏流剑灵体化人后操持……
原来当真就是以剑的形态行事啊,还不说话。藏流剑先将她带到了红梅林边。
没有了随身老奶作弊的化神级别提示,岑再思走近后才发现,这片茫茫的雪地中,竞悄无声息地静立着一名修士。
他收敛着浑身的灵息,如一株树木、一块青石般毫不起眼地立在路旁,岑再思感受不到他的任何修为气息。
息川剑尊。
不用思考,能够此时以此种形态出现在玄止峰上的人选,有且只有一个息川剑尊。
息川川的着装很有个人特色,从头到脚一身缟素几乎与惨白的雪地融为一体,连唇色都微微泛白,好在半散落在肩背的长发尚且是一头醒目的乌黑。他面朝那片红梅林,双手负在身后,全身上下无一处坠饰,唯有脸上系了一条素白眼纱。
看不清神情,只能看清半张清冷得与周遭融为一体的面容。岑再思的第一反应是:大约这就是越昙老奶先前所说的丧葬风穿搭,白得触目惊心。
第二反应是:似乎并未曾听说过息川剑尊目盲的传闻。他如此系着白纱赏梅,到底是确有其事,还是个人审美呢?
第三反应是:平心而论,息川剑尊如此装扮确实姿容出众,十分对得起自己在美人榜上的排名。
果然,越昙仙尊就没谈过丑的。从扶尘到没看清脸的停月,从停月再到绑了根眼纱的息川,都是如此。
老奶对自己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