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Kismet 18
梁矜出了门就打车去医院。
她脚踝上的旧伤是之前救宋佑晴留下的,这么多年她没有再跳芭蕾,因为伤及神经,养了好几年才好。
真好了,疏于练习的脚踝也很难再跳高难度的动作。新闻上调侃她是天才芭蕾少女,但梁矜早就不是了。曾枝希望她跳一辈子芭蕾,事实上,在她离世后梁矜没有再跳一次。养和医院的医生让梁矜去拍片子,电影即将开拍,《女骑士》的女主角叫Vivan,英中混血,从殖民地孤女走到掌权,她用了十七年。Vivian有几场芭蕾的戏,梁矜不可能让人找替身。CT的结果还好,没有伤筋动骨,只是肌肉扭伤。梁矜拿着药膏回家,她不想沈轲野知道,东西涂完了藏得严实。沈轲野回家的时候刚好看到梁矜在空卧室跳芭蕾,《胡桃夹子》,经典曲目。钢琴的伴奏清盈欢快,清盈的舞姿依靠着绷直的脚背在支撑,梁矜的动作稍有跟不上,但不妨碍那种与生俱来的力量与优雅感。还是那个梁矜。
沈轲野联系了TVB的负责人,梁矜在做什么他都知道,她走过的路他也走过。其中艰险他都知道。
晚点他约了对方来他名下的餐厅吃饭。
他要给梁矜加码。
梁矜显然注意到了他,迟迟站直身体问:“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晚上有事吗?”
沈轲野脱了外套,说:“回来换套衣服。”沈轲野说了声就打算去衣帽间,突然皱了下眉。沈轲野凑到了她的身侧,嗅着她身上的味道,问:“矜矜,你身上什么味道?”
宽松的长袖套在他身上,颓糜不羁,但姿态像是小猫一样蹭在她身上,沈轲野的黑发短碎,落在她下颌,呼吸抵在她锁骨上,痒痒的、轻轻的,梁矜不自觉想要垫脚,咽了咽唾沫。
她身上有浅淡的汗味,自然的冷香,还有像药膏的薄荷味。梁矜说:“我今天去见了周霁,你知道的,是去签合同。”沈轲野抬了眼,眼眸漆黑,含着笑意,说:"嗯。”梁矜洁白的练功服掐得腰细,被人握住了,梁矜不动声色将受伤还在作痛的脚往后移,心跳快了一拍,说:“他要离开港区了,还跟我表白了……我拒绝了。”
男人握住她腰的手紧了三分,沈轲野眨了下眼,语带玩味,说:“矜矜,你好乖啊,学会报备了。”
沈轲野等着梁矜接下来的话,但之后梁矜什么也没说,他没等到,问:″然后呢?”
她身上的薄荷味其实不重,要仔细闻才能察觉到。梁矜眼睫低垂,说,“然后就回来了。”
沈轲野的视线在她身上梭巡,带着审视和探究。他当然看出来梁矜瞒着他什么,但没有问,只是摸到了她的手,攥紧,放在自己鼻下轻嗅,指尖有萦绕的药膏味道,洗过了,很淡,但还有残留。沈轲野面色发冷,有点逼问意味,“哪儿受伤了吗?”不重的一句话出来,梁矜却突然紧张起来,她不喜欢把自己的痛楚拨开给别人看。
但沈轲野一直进攻性太强,试图占据她的心脏全部角落。梁矜不咸不淡说:“我不小心扭了下脚,医生说睡一觉就好了,不严重。”这是实话。
习惯性崴脚,是因为之前脚踝受伤后韧带松弛,后遗症罢了。涂点药膏就好了。
沈轲野蹲下身,他那么高大一个人,家里这间空卧室本来就是留给梁矜练舞的,有快一百平,空旷安静,蹲下的恋窣声太清晰,梁矜心跳声放大。他倏然蹲下身,像是观察,碰到了她。
温烫的手隔着单薄的练功服布料摸到了她的脚踝。细微的疼痛感让梁矜猛然抬脚,沈轲野抬了眼看她,梁矜一直看着他,只觉心惊。
沈轲野要求:“到卧室,脱了给我看。”
梁矜不乐意,想拒绝:“你一”
沈轲野的要求不容拒绝,“或者我帮你脱。”家里的卧室在二楼,点的香薰灯发散着葡萄柚的清甜,梁矜坐在床尾,把练功服脱了,她的脚踝不严重,只是微微泛红。女人赤.裸的胴体,沈轲野对此并没有火急火燎的欲,望,只是捏着她纤细的脚踝,愈合的伤痕还有着与其他平复不协调的颜色,上面刻着一串平淡的纹身。
Hakuna Matata.
无忧无虑,美梦成真。
泛红的地方就在纹身附近。
梁矜怕他不放心,解释:“我的包里有CT报告,没伤到骨头。”沈轲野还捏着她的脚,语气不爽,问:“周霁干的?”梁矜咬了下唇,把他的手移开,起身去烧水,家里的直饮水喝完了,梁矜找到了烧水壶。她说:“不全是。”
主要是八年前在红磨坊的那场火,一点小伤。梁矜语义浅淡,“我吃点消炎药就好了。”
沈轲野心里头发闷,他那么聪明,听出来梁矜的意思,十九岁的时候梁矜受伤了他一直没注意到,那个时候他只想着梁矜不要离开自己。她怕疼,但疼了从不吭声,梁矜从来有一种独自作战的孤勇感。沈轲野说:“受伤了就不要练舞,也不要乱动。”他语气重了三分,梁矜看出来沈轲野不高兴,他拉住了她的手臂,把人放在了最近的柜子上。
梁矜方才仓促套了件宽松的衬衫,是他的。现在,被他按在桌面,倏然一顿,烧水壶的功效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