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使垂着眼,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泥淖般的平静。“好的,问询结束了一一请在这里签个字。”对方将笔录推到夏油杰面前,等待着他的确认。夏油杰拨开灌水笔的盖子,在空白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傈的最后一笔,有些歪了。
他静静地看着那个字,不知为何,那歪斜的一捺,在之后也频频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夏油杰难得去探班了纯云罗。
这样级别的剧组,一般人并不能随意来探班,但在夏油杰同纯云罗打了个招呼之后,他便被她的助理轻而易举地领了进去。“…说起来,他们为什么这么看我?”
夏油杰在众多异彩纷呈的目光里,实在忍耐不住,便这样询问了纯云罗的助理。
剧组人的目光实在是太耐人寻味了一些,夏油杰只有在委托人面前和五条悟打了起来两个人不放帐轰掉一座楼的时候才能享受到这般待遇,这让他纷乱的心中也难得升起了一丝好奇。
看看那个穿着红和服的女演员吧(他知道那是饰演女二号的最上京子),她看起来都要晕过去了。
“因为他们怀疑你是黑.道啦。”
回答他的却是妹妹,纯云罗一边伸手让剧组的化妆师帮忙补妆,一边好笑似的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是谁传的……总之大家好像已经当我是黑.道大小姐什么的了。她看了看夏油杰的学兰服,“都是哥哥的错哦。”夏油杰扶了扶额:“不是,怎么想应该都和我没关系……吧。”“谁让哥哥总是穿得像《热血高校》似的。“她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夏油杰,“你全责哦。”
夏油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学兰服和阔腿裤,对于《热血高校》这点实在没法反驳。
“好吧。“他叹了口气,“我全责。”
其他人”
助理欲言又止,最后到底是看了看天,什么也没说。而夏油杰也走到了纯云罗身边,看着她雪白的后颈。雪白的……可以看到皮肤下血管的后颈。
离得这样近,就连原本看不清的地方也会变得看得清。至少,夏油杰从那看似自然的肌肤上,看出了化妆品的痕迹。“拍戏很辛苦吧。"他垂下眼,仔细地分辨着那粉底下的痕迹,“最近有受伤吗?”
“和你没关系吧。”
少女没有看他,只是微笑着说了这样一句。骤然被刺的夏油杰微微睁大了眼睛,好一会儿才回想起来,那是理子死去的那天,他对纯云罗说过的话。
“怎么会和我没关系。“他错开了视线,“我们是兄妹不是吗?”“是吗?"少女依旧笑着,“你真的这么想吗,哥哥?”夏油杰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天那么对你说话是我不对。"他将目光移了回来,看着纯云罗的后颈,“那天…发生了很多事,我当时很混乱,抱歉。我不是故意那么和你说话的。”“但是,那是真心话吧。”
纯云罗终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某种通透的冰凉,像是一下把他整个人都看透了。
她说:“哥哥的确是那样想的吧一一和我没有关系。”“咒术……"他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还是谨慎地修改了措辞,“……我那边的工作,的确和你没有关系。那太危险了,扯上关系的话,会被卷入其中的。但我并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纯云罗。如果有引起误解的地方,我先对你道歉。”“没有误解啊。“妹妹又笑了一下,她看着他,用手指在两人之间虚虚比划了一下,“但是,哥哥也并不懂电影吧?那么,我的工作也和哥哥没有关系。她微笑着,眼神却是冷的。
“要受伤还是要怎么样,都是我自己的事。”“纯云罗……”
夏油杰还想说些什么,导演那边已经传来了招呼声,纯云罗摆了摆手,在众人的簇拥中站起身来,朝伊达大尊导演那边走去。临走之前,她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了夏油杰一眼。“哥哥还是先去我的休息室等吧。"她说,“片场这么乱,拍摄很无聊的。”夏油杰看着纯云罗离开,最后还是按照她说的去做。纯云罗的休息室在二楼。因为她也算是当红的女明星,和公司的关系也很融治,又受伊达大尊重视,所以单独拥有一个很大的休息间。一楼人来人往,片场非常嘈杂,但是到了二楼就安静了许多。也许是因为闲下来的人都去看纯云罗拍戏了,走廊上意外的没有什么人。
走廊上的玻璃窗半拉着窗帘,在斜照的夕阳中拖下黑而长的影子。一半是如血的夕照,一半是幽暗的影子。夏油杰踏过落在地板上的橘红色夕阳,步入深而暗的阴影之中。
在那一瞬间,安静的走廊上响起了笑声。
夏油杰猛地回过身去。
在他擦肩而过的夕阳中,那白色的妖精背靠着玻璃窗,回看着他,露出了他只见过一次的微笑。
“你好啊。”
只要见过一次,就再也无法忘记的男人说。“一一'哥哥。”
用与过去别无二致的,恶意而愉快的语调。虹龙在一瞬间填满了无人的走廊。
数也数不清的咒灵倾巢而出,将那妖精一样的男人包围在中央。与童年时印象深刻的那一眼不同,虽然还生着当年一样的容貌,那妖精一样的男人却换了一身衣服。依旧是绘本里才会有的夸张装扮,像是欧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