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大了,精神好了,白天犯困的时间都短了。孟牵可能隐约看出来点什么,但元鹿不解释,他也没打扰,不多嘴。元鹿是从来没想过要孟牵也一起修仙的。
在她心里,哥哥是哥哥,是仆人,是她的随身挂件,没有变强的必要。只要好用听话就行了。
可意外发生在元鹿这个月的经期结束后。
元鹿冷汗涔涔,抱着肚子在床上翻转,缩成虾子状。中午从地里回来给妹妹做饭的孟牵吓坏了。是的,别家都是去给种地的人送饭,她们家是孟牵要种地还要回来做饭,因为元鹿喜欢吃新鲜做好的热锅饭。
当然,她就算吃一口热好的冷饭也不会死。只能说孟牵太没底线没原则,就是不舍得妹妹自己动手,就是不舍得妹妹吃不合胃口的饭。元鹿就是他的底线他的原则,孟牵是个好人,他做任何为了别人好的事情都有善心,都是为了别人,但唯独他对元鹿好是为了自己。元鹿长在他的肉里,对元鹿好,就是对他好。
所以当孟牵看见元鹿面色苍白的样子,立刻什么都忘了,丢开手上的东西就冲了过去,再一摸元鹿的脑门,尽是冷汗,更声音都在颤:“囡囡、囡囡怎么了?是月事疼吗?哪里不舒服?吃坏肚子了?”元鹿皱着眉毛喘息,抓着他的手臂,不说话。孟牵急得心要碎了:
“你说话啊囡囡,到底哪里不舒服,告诉哥哥好不好……”元鹿的月事日子他是知道的,已经过了,这时候完全是急昏了头。这个世界的女子都以月事为荣,来月事时基本不会有不便虚弱,若有,那便说明身子不够强健,家中会格外注意疗补。
因为不是所有人都看得起病,女子的月事能检测身体康健与否,天然就容易比男子存活。也因此最早的巫医都是女人。男子脆弱又容易死,演变到现在,不来月事的小男子常常被鄙夷,骂作是“无经之人”。来月事的时候,男子被视为污秽,是不让沾染女子物品和房间的。前朝更有那荒唐大官,月事的时候凡有不顺,都视为被男子秽气冲撞,要斩杀好几个男子平顺。
不过,古老蛮荒时候也有这种习俗,女子月事神圣,但凡不强健的女子来月事时身子不爽,都会用家中兄弟、或别的男性亲属做人牲,向神灵祈求血气。毕竞那时物资短缺,男子不值钱,一个部落留一两个种公便可,其余皆是身强体壮能够繁衍后代的女子足矣。
现在生活好了,海内升平,圣人教化,男子只需和顺侍奉家庭也有价值,比远古时候文明得多。虽然越穷荒的地方,男子过得越差。养过鸡鸭的人都知道,公鸡不值钱,小公鸡都要打碎了做饲料,买多了还会互相争斗闹得死伤,母鸡则是越多越好,这道理放在人身上也是一样的。元鹿不像是肚子疼,只是一味弯着身子,呼吸声很重。孟牵越心急越想问她,她越不说话越心急,几乎是已经把元鹿抱在了怀里,妹妹是凉的,他是热的。
但孟牵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会在意,在他心里元鹿和他是一体的,就算两个人都大了,他从没想过避嫌的事。
元鹿还不答,孟牵反而冷静下来,牵着她的手:“别急,哥哥带你去看大夫。“他还以为是月事相关的不适,所以元鹿不方便说给他。女科大夫好找,城里的大夫不管是什么学问,女科都能看上一二,毕竟大夫们自己就是女子。此时的孟牵感到了衣角传来的一股拉力。
他一回头,和元鹿极快地对视了一眼,那匆匆的一瞬还来不及令孟牵看清元鹿的眼神,下一刻发生的事情就震惊了他。唇上是软软的触感,刺痛,之后是血腥味。元鹿咬了孟牵一口,分开。
两张苍白的面孔对视着。
大抵是长久的共同生活和饮食,即便两人毫无血缘关系,此时这两张面孔的五官也看起来有点相似,让这件事显得更为荒谬。“你、你怎么能……我是你哥哥、你……孟牵语无伦次,震惊得无以言表,但即便是此时他也没舍得高声。
这时候孟牵看到了元鹿的眼神。
“我好难受…帮帮我……”
那是妹妹求助的、信赖的、理所当然的眼神。是真诚的,毫不作假。
她很难受,她需要他。
孟牵的话堵在喉咙中,说不出来了。
元鹿倒在他身上。
她没想到乐极生悲,自己修炼得过于顺畅的反面,是突如其来的,她也弄不明白的反扑。
忽然那些轻盈的感觉都流走了,像是有一口破洞,在拉着她往下坠。而孟牵抱上来的时候,沉重的感觉减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吞噬的欲望,像是捕食者发现了猎物,食人的植物发现了养料。孟牵突然在她眼中十分有价值。
元鹿从来不拒绝接收孟牵的价值。
而孟牵也从来学不会拒绝元鹿的请求。
他犹豫了一下,身体定住,元鹿趁这个机会,更紧贴在他身上。孟牵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的身体的起伏和皮肉的香气钻入元鹿的感官,清楚分明。心灵上的那种陶醉的温馨纯洁之爱,在此时完全抵不过一个呼吸、一个颤动,是肉利肉的碰撞,热与热的交融。
孟牵当然知道元鹿在感受着什么,这让氛围更加折磨而难熬。“囡国团…你到底怎么了?"他的声音轻得像是要被打碎的琉璃灯。而元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