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元鹿对他,并无像薄羽对她一样的心思,那么薄羽贸然求亲只会冒犯于她,从此二人关系就会变得尴尬。
连朋友可能都没得做。
一想到这个,薄羽心中就愁肠百结,拼命地回顾淘漉元鹿与他过去的所有相处,寻找元鹿对他有意的证据。
回忆历历在目,薄羽越是想,越是思念元鹿,越是思念她,就越愁肠百结。到底怎么才能让元鹿亦倾心于他呢……
总不能写信去问柳奉吧!
他一生中还未如此如困囚笼、举棋不定过。偏偏薄羽甘之如饴。
到最后,薄羽烧了好多次偏方里的巫术祷物,把房间烧得烟熏火燎不能忍受后,他选择写了一封信问柳奉。
诚心请教,柳奉是怎么勾引到元鹿的。
然而这信一去,就如同石沉大海,对面像死了一样毫无动静。薄羽也很委屈,这么多年的好友,怎么这么小气!就不能帮他一把吗!说不准,如果元鹿有心的话,以后还能继续做兄弟呢!薄羽至今还迟迟没有回复大哥。
但不知为何,大哥好像很想促成这事一样,接下来又送了几封家信,明里暗里询问薄羽。
薄羽也有点奇怪,为何大哥如此上心这事?从前也没见他这么关心自己。甚至对于薄政冷淡端方的性格来说,有点过分热切了。薄羽直觉觉得反常,却又想不出原因。
难道是自己的婚事吹了,心中伤痛,有了阴影,就很想促成别人的好事?薄政的议亲不知为何中断,那时薄羽在外打仗,不清楚内情,听闻母亲还为此发了火。
想起这事,薄羽又愁。左边是愁,右边也是愁,这个新年他是过不好了。叹一口气,薄羽终究是提笔,写下第一行字。任笔由心,落笔前,薄羽也没想好自己会写什么。纸上出现了这样一行墨字:
长生,我想和你成亲。
怎么这么不知羞!
薄羽自己一看,也唾弃自己,赶紧划掉涂黑,又揉成一团扔掉,面上火辣辣的。
他没有文采,不会巧言令色,下笔就是最真实的想法。接下来薄羽又试着写了好几个开头,从“你还好吗?吃得饱吗?"“你那边天气如何,有人陪你过年吗”“下雪了吗?洛京的雪很大"到“我好想你"。薄羽像是着了魔似的,一口气写,写了一列列密密麻麻的,写完了一看,全都是四个字:
我好想你。
完全不能用。
薄羽叹了一口气,又在案下添了一个圆滚滚的纸团。青年把笔一扔,向来神采光曜的眉目耷拉下来,趴在案上,将头埋在了自己胳臂圈出来的方寸之间。
闷了许久,他才将脸颊一滚,放出半张脸,浓黑睫羽随着呼吸轻轻颤动。饱满的、健康血色的唇微张,只逸出一声无人能听到的喃喃:“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好想你…”
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在一些人的期盼中,元鹿终于凯旋入京了。这回回来,真真是"夹道相迎",说是万人空巷毫不夸张。所有人都想来看看这个保家卫国、用兵如神的将军,对她致以最淳朴的欢迎和感谢。一看之下,元鹿又是如此年轻,芝兰玉树,顾盼神飞,更惹得人群里投瓜掷果,鲜花不断。
到了最后,元鹿手里的东西都快抱不住了。而她身后的人群还越来越多,意犹未尽。
在这个年轻人身上,还有着更多层层叠叠的传奇光环,相传她出入敌军取人首级犹如探囊取物、她能够看破人心料事如神、她仅凭个人魅力便收服了青莲道几万大军……
那些真真假假、激动人心的故事,将元鹿的面目塑造得如同传闻中的神佛,垂眸之间,缥缈慈悲。
她仅仅是骑在马上,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只她一人,即可抵得过千军万马。
即便是元鹿随意瞥来的一眼,都能让人热泪盈眶,受宠若惊。今日的这一眼,足以成为一些人一辈子的谈资。元鹿回府后,收到了雪花般飞来的请柬和信件。但她谁都没见,先好好睡了一觉。
醒来后,元鹿终于恢复了连日奔波作战掉的精神值,开始一件一件处理事情。
首先,迎接自己的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