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想了下确实如此，但她不买账，恶声恶气：“谁准你讨价还价的？我就要这么喝。”
王霁沉默，没说话，起身离开。过了一会，衣料窕窣，他又跪坐下来，用一根小匙舀了水，递到“瘫痪"的元鹿唇边。元鹿抿住匙端，牙齿咬着不放，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了。有时候王霁看起来脾气太好，以至于一句话不说好像就达成了一种阴阳的效果……他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王霁收回小匙，安安静静地看元鹿喝完一后水。水里放了蜂蜜和酸浆，有淡淡的酸甜味，是元鹿喜欢喝的味道。
“长生…"他还想说什么。
在元鹿面前王霁其实话不少，而且很坦诚。但元鹿打断了他：“王小明一一”
是的，因为直呼其名太生硬，叫表字又很肉麻，按照当下称呼丈夫的习惯叫“良人”“君子”什么的又叫不出口，于是元鹿折中为之，将王霁的字"王明达”简称为王小明。
非常朗朗上口，王霁听了会沉默，元鹿听了会（笑得）流泪。“噗，我是想说，为什么你总是叫我的小名，从来没听过你按照我们的关系来称呼呀？”
她们什么关系？
元鹿撑着头，一眨不眨看王霁的脸。
“这很难懂吗？你说我是你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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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霁似乎有点迷惑，不知道元鹿想听到什么答案。元鹿觉得他在装傻，但是又觉得不至于，虽然成婚不久，但成亲不是他提的吗！这个词有那么难叫出口吗？难道喊她小名比喊一声正经的称呼还容易点……?“长生也从未如此称过我。”
破天荒了，王霁竞然学会了反问和转移话题。这还是王霁吗！
“呃……不算，一码归一码。我喊你和你喊我什么，没有必然联系！再说了，你都不喊我，我为什么要喊你？”
元鹿很快狡辩回嘴。也是理直气壮，她一个现代人觉得奇怪喊不出口很正常，对于王霁来说可不一样。
王霁垂下眸子，竞然回避了她的视线。
诶，不是吧不是吧。坦荡从容的王三郎，竞然会在这种地方回避？他很在意这个称呼？为什么呀？难道……
“妻君。”
“嗯？"元鹿被打断思绪，抬起头睁大眼。……你是我的，妻君。"王霁白皙修长的手指收着桌案上的漆卮，垂着睫毛，慢吞吞地说了一句，而后抬眼看向元鹿，撞向她直直的、毫不避讳的目光，又很快收回。
依旧是坦然的表情。
他的耳朵一点点红了。
……不是，王霁，王小明，你害羞的点也太奇怪了吧！！元鹿有点乐了。
嗯……先婚后爱，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