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缕冷风在身上绕着转了一圈,背后发凉。坂田一直都很精神,现在更是精神得出奇,但他本意是让对方摆脱困意来着。
“只不过这次敲的,是你的肚子一一”
“一一啊啊啊啊!”
坂田死死捂住耳朵,感觉自己的肚子一阵幻痛,想把肚子捂住,但那样就顾不上耳朵了。
“别,别说了,那个玩偶更是拿远点.不,你还是抱着吧,别让它跑了,别别别别转过来,它后脑勺露外面挺好的!”哪怕失忆了也还是怕这种事情,他的本能反应果然刻在骨子里了,我捏了捏玩偶毛茸茸的耳朵,自有办法提防他。
我最喜欢给怕鬼的人讲恐怖故事了。
“我可以让你抱着它睡觉。”
“不了不了!你好好收着吧,我绝对不要碰它!”万一感受到了他刚刚的不怀好意,索他的命怎么办。坂田一副想要冲过来抱住求安慰、但又碍于那个玩偶而不敢抱住的两难模样。
以他过去的经历来看,开膛破肚的场景应该没少见,怎么加上一点灵异色彩就不行了。我不逗他了,倒是想起了一些有趣的事。“说到这里,很久之前,我其实有在某个晚上偶遇过你。”大约4年前,那时的江户还没建设得这么科技化,有小动物出没。他喝了个烂醉然后和路边的狸猫干了一架。我那天晚上出门买东西,正在街上闲逛,远远就发现有个男人很眼熟。那身穿搭和一头银发分外显眼,出于在意,我像个路人一样走过去,在不远处假装停下看手机,偷偷看他在干什么。
连耍酒疯都这么离谱。
因为很好玩,我就在旁边围观了全程,还用手机录下来了,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拿出来看一看。
“你要看吗?”
视频还在我的手机里存着。
.不是很想。”
“最后狸猫一脚把你踹趴下了,我还去附近药店给你买了醒酒药。”竞然还打输了。
我去药店的时候还在想,他会不会已经爬起来走掉了,结果等我再回去,他还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
不是一般的颓废。
“你要听听你当时是怎么一句谢谢都没有,全靠我给你灌下去,昏睡前还嘟囔着[可恶的黑衣组织]的故事吗。”
我语气和善,坂田汗流浃背。
不是很想想。
和不想听鬼故事一样不想。
聊个天把自己完全不知道的黑历史聊了出来,坂田只觉得抬不起头,迫切地想换个话题:
“那我们是四年前因此相遇然后相爱的吗?”“呵。”
他把我忘了。
忘得干干净净,很彻底,而且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虽然不清楚他恢复记忆后还会不会记得这期间的事,但这情况下都不讲的话实在不甘心。
“准确来讲,我们第一次相遇不在四年前。”我之前一直在好奇他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一点,现在看来,如果我不直说,他这辈子都不会有印象。
“6年前,你在团子店吃霸王餐不给钱,是我垫付的。”“5年前,你醉醺醺地和不知道是谁起了争执,双双被巡逻的同心抓了起来,是我去给你交的保释金。”
“4年前,你在四谷町撞鬼,遇到了灵异事件,被吓得手脚并用哭天喊地跑着调唱歌,是我把你救了出来。”
“结果被你误以为我是恶灵,用木刀狠狠抽了一下我的胳膊,然后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就翻白眼晕倒了,我花了好大力气才把你拖出去。”喜欢强壮的男人,但不喜欢拽着昏迷的强壮男人走出几百米,尤其是有一条胳膊还快被打断了。
抽泣个不停,满脸眼泪,还拖拽着一个毫无反应的男人,搞得像抛尸一样,但凡附近有警察看到就肯定会上来一个飞踢。“3年前,你在河里溺水.…”
“够了!等等等等!不要再说了!!”
坂田恐慌,怎么事情越说越严重,以前的他到底都干了什么啊?!“这些是我出门恰巧看到你的情况,看到了就帮忙了。”说罢,我把狸猫玩偶转了个面,和狸猫一起阴森森地看着他,有些账可以好好算一算了。
“你竞然用木刀打我。”
这家伙知道他使劲挥刀打人的力度到底有多大吗。“我疼哭了整整一个月。”
他才是那个家暴男。
而且这人记性还不好,自动把脑子里撞鬼的那段删除了。以致于那之后我们走在路上偶遇的时候,我本以为至少会收到一声打招呼,然后对误伤我表达歉意,结果他完全什么都没注意,也不认得我,就那么打着哈欠走过去了。
我那时真的起了向幕府举报,把白夜叉抓起来的念头。因为这事,之前在温泉酒店我还故意给他讲了四谷怪谈,结果这家伙完全就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怎么回事啊,坂田银时,你最好说你是不小心,但也不能不小心成那个样子吧,你难不成其实看我很不顺眼吗,坂田银时,你怎么想的啊.…"”越是语气平淡地询问,靠得就越近。
坂田流下冷汗,即便是暧昧的距离也不敢乱说话,那沉着脸的模样绝对是生气了,他咽了咽口水。
“我以前,我以前不知道这些事吗…”
“我还想看你什么时候能想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