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好?”
一句“不一样”,让江岚的呼吸更急切了些,唇从她的指尖离开,近乎强硬地覆上了她的唇。
“女好……”
他已不记得她后面说了些什么,只是忘情地深吻着她,将早晨亲自为她点上的那点唇脂融化了,“小七要我……便好。”这一个吻,来势汹汹,带着雪山的寒意,却燃着燎原的烈火。“唔……“顾清澄被他吻得有些透不过气,断断续续地推他,“你……你急什么“唤我。"他强硬而温柔地索求着。
“江……”
“不对。“他又重重吻了一下,“再唤。”“恩……还有……”
顾清澄羞赧至极,那两个字在舌尖辗转千百回,怎么也吐不出口。她想要抽离,却又被他更加凶狠地吻了回来。
“还有什么?"他哑声逼问,带着一丝恶劣的诱哄。在拥吻的浪潮中,她被眼前人狂喜的爱意送上云端,又轻轻坠落,终于溃不成军,求救般地唤了一小声:
………夫君。”
那一瞬间,江岚的动作停住了。
但他眼底的墨色,却浓得化不开。
“嗯?夫人方才说什么?风太大,没听清。”他故意的。
在他近乎恶劣的温柔攻势下,顾清澄只能紧紧攀住他的肩膀,彻底投降:“夫君!……是夫君。”
“真好听。”
江岚低笑一声,满足地喟叹,随后将她抱得更紧,在这漫天风雪中,再次深深地吻了下去:
“再唤一声……求你了。”
究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顾清澄也不知道。
方才精心点上的口脂,此刻怕是全进了某人的肚子。那根红色的发带也散落在雪地里,被江岚随手拾起,他没还给她,而是慢条斯理地一圈圈缠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红绸缠白腕,平白生出几分禁欲的妖冶。
但此人眼下绝对与禁欲无关。
她被他啃得气息紊乱,险些缺氧,这才终于将他强硬地推开。可他依旧不肯放她落地。
“不是来看雪的么?“顾清澄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江岚垂下眼看她,谪仙般的面容上泛起不知餍足的温柔:“夫人比雪好看。”
顾清澄别过脸,不愿看他。
他抱着她,将她散落的发丝轻轻拢起,松松搭在她颈边胸前:“饿了么?”顾清澄这才正眼看他,抿了抿有些微肿的唇瓣。只是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江岚的眸色便又幽暗了几分,喉结滚动。顾清澄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抬手捂住他的眼睛:“不许动了!”感觉到掌心下的睫毛乖顺地垂落,江岚收敛了神色,乖乖点头,顾清澄松了口气,心头却又漫上一丝莫名的愧疚。
若真如她所猜测的那般,他久病初愈,元气未复……那由着他这样亲近片刻,逞些口舌之欢,似乎也无不可,她总该多体谅些。“回去吧。“她于是放软了语气,主动靠回他怀里,“午后才起,这一日都未曾好好进食。”
她是饿了,至于江岚饿没饿。
顾清澄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红烛与酒菜都已备下。"江岚轻声道,“今日是你我大喜之日,总要……像个样子。”
说罢,他便抱着她向山下走去。
回程的山路似乎比来时短了许多。
顾清澄窝在他怀里,视线顺着他滚动的喉结向上,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心里却在翻来覆去地纠结着。
提前备好了红烛?连酒菜都温着?
看来……他期待这一日,确实是许久了。
她忍不住垂眼,目光隐晦地扫过他的腰腹,又像是被烫到一般,飞快地收回视线。
按照民间的规矩,拜了天地,喝了合卺酒,今晚便合该是洞房花烛夜了。可是,他的身体……
她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如今他气色看着虽尚可,也能抱着她走这一路,但她比谁都清楚,他被剖开的经脉再重接,气海必然是空的。
俗话说,精气神同源,那丹田既然空虚,这……肾气怕是也大不如前。他过往屡屡推拒的模样,其实早已佐证了这一点。她心头千回百转,思虑重重。
他那样骄傲的一个人,若是在新婚之夜丢了脸面,岂不是要伤透了心?她该想个办法,让江岚体面地度过这个洞房夜。然后,在回去的路上,她便安排神医……不着痕迹地为他诊脉,再悄悄进补。
这一路的时间,慢慢调养,总能好起来的。顾清澄深吸一口气,默默地搭上了他的指尖。江岚一怔,指尖也便乖顺地覆上她的。
为了他们的幸福,她忍一忍,忍一忍。
既然他说想给她最好的,那她便陪他演这一出细水长流。反正肉烂在锅里,人是她的。
早晚,能吃上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