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的粮仓,虽然因为这几年的风调雨顺,还算充裕。可一旦袁、王两家,利用他们那遍布天下的商业网络,在背后恶意囤积炒作,那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粮价飞涨,民怨沸腾,整个大乾,都将陷入一场巨大的动荡之中。“别担心。”林臻看着她那,写满了担忧的俏脸,笑了笑,将她重新揽入怀中,“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他的眼中,闪烁着一丝,充满了玩味与自信的光芒,“我倒是很想看看,这两只老狐狸,到底能掀起多大的风浪。”看着林臻那,永远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慕容嫣心中那份,因为担忧而产生的焦躁,不知不觉间,消散了不少。是啊。有他在,自己又有什么好怕的?她将头,轻轻靠在林臻的肩膀上,像一只找到了避风港的疲惫凤凰,缓缓闭上了眼睛。……接下来的几日,京城,乃至整个大乾,都显得格外的平静。朝堂之上,因为李氏一案而空缺出来的十几个官位,很快便被张柬之,从寒门士子之中,提拔起来的新人所填补。整个官场,都因为这股新鲜血液的注入,而焕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活力。而民间,关于女皇陛下,御驾亲征,横扫漠北的各种英雄事迹,也通过说书人和戏班子的口,传遍了大街小巷。一时间,慕容嫣的声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所有人都以为,大乾,即将在她和林臻的带领下,迎来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这片平静的湖面之下,一股足以颠覆一切的暗流,正在疯狂地,涌动着。……这一日,早朝。太和殿内,气氛一如既往的庄严肃穆。慕容嫣高坐在那张,象征着至高皇权的凤椅之上。她今日,身着完整的朝服。那身极致玄黑的神凤降世裙之外,披上了一件,绣着百鸟朝凤图样的,华美霞帔。极致的黑金,在太和殿内,那数百盏宫灯的照耀下,折射出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光晕。五丈长的连体拖尾,从那高达九层的凤台之上,无声地,倾泻而下,如同黑色的瀑布,将整个凤台,都覆盖得严严实实。裙摆之上,那只用真金线织就的擎天巨凤,在宫灯的照耀下,凤目流光,栩栩如生,俯瞰着下方,这群决定着帝国命运的臣子。就在六部尚书,汇报完了各自部里的事务,早朝即将要结束的时候。一名负责传递军情的八百里加急信使,突然神色慌张地,冲进了太和殿。他甚至都来不及,行一个完整的军礼,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报——!”“启禀陛下!河北,急报!”他的声音,嘶哑,而又充满了惊恐!整个太和殿,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那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的信使。“讲。”凤台之上,慕容嫣红唇轻启,吐出了一个字。“回……回陛下的话。”那名信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三日前,河北全境,爆发了,百年不遇的,特大蝗灾!”“数以亿计的蝗虫遮天蔽日,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河北各州府,今年已是颗粒无收!”“什么?!”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太和殿内,轰然炸开!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骇然!河北,那可是大乾,最重要的产粮区之一啊!每年,都为朝廷,提供着近三成的税粮。现在,那里竟然爆发了蝗灾,夏粮颗粒无收?这……这简直就是,天要亡我大乾啊!“肃静!”就在这人心惶惶,议论纷纷的时刻。当朝宰相张柬之,从队列之中,走了出来。他对着凤台之上的慕容嫣,躬身行礼。“陛下,河北蝗灾事关重大,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立刻开仓放粮,赈济灾民,安抚民心!”“否则,一旦灾情蔓延,流民四起,后果不堪设想!”张柬之的声音,沉稳,而又有力,像一剂强心针,瞬间注入了所有慌乱官员的心中。是啊。天,还没塌。他们大乾的国库里,还有的是粮食。只要及时赈灾,就一定能,渡过这次难关。“张爱卿,言之有理。”凤台之上,慕容嫣缓缓开口,声音清冷,不带任何的感情,“户部尚书。”“臣在!”一名身材微胖,看起来,颇有几分富态的官员,连忙出列。“立刻调拨一百万石粮食,送往河北,务必在半月之内,发放到每一个灾民的手中。”“臣……遵旨。”户部尚书,闻言心中一喜,连忙躬身领命。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退下。站在百官前列的太傅袁隗,却是突然,开口了。“陛下,万万不可!”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心头,都是猛地一跳。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