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流血。
他今日只带了一队东宫侍卫前来,被留在玄武门外,被太子擒下时他们都还不知晓。
事后,李世民派人通知了玄武门外的敬君弘、吕世衡二将,他们带兵直接包围了那队东宫侍卫,缴了他们的械。
兵不血刃。
倒是侯君集和郑仁泰进宫去请皇帝和齐王时,都动了刀兵流了血,而且战斗还很凶险。
好在皇帝的宫禁侍卫中也有不少曾是随秦王征战过的,不少人早就安排好了,关键时候反戈一击,才能迅速控制局面,把皇帝和秦王带走。
不过这点流血,相比起秦王在外起兵带来的伤亡相比,就不值一提了。
“嗯,我马上请诸位宰相们过去。”
李逸转身来到陈叔达面前,“陈相,你不是要见陛下吗,请吧。”
陈叔达疑惑的看着李逸,又望向许洛仁。
“你是秦王府的人?”
“在下秦王府车骑将军许洛仁。”
陈叔达扶额,差点晕倒,他与秦王关系还算不错,可此时并不想听到这个消息。
“温公,你扶陈公去换套干的衣服再进宫。”
大局已定。
李逸特意让许洛仁带人往三省六部九寺五监十二卫诸衙通知。
三省的几位宰相,
全都请进宫,
其余的仍还得留在皇城诸司衙门,不得擅自离开。
风停雨歇。
这夏日雷雨真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天清如洗,
太阳又高高悬在空中。
地上是还来不及排走的积水。
皇城北门,
左仆射裴寂、右仆射萧瑀、中书令封德彝、中书令杨恭仁、中书令陈叔达,
再加上兼侍中的李逸,
除了尚书令兼中书令的李世民外,其余宰相全都到齐了。
而司徒兼侍中的李元吉,上次因秦王中毒一事,已经被皇帝夺去所有官职,一直关在武德殿后院反省。
五位宰相,
都是被李逸手下士兵请来的。
裴寂的紫色雁衔绶带绫袍,好像还被撕破了一块,屁股上还有个大脚印子。
这位司空、魏国公、左仆射吹胡子瞪眼,盯着李逸的目光恨不得撕碎了生吞了他。
李逸只是还以一笑。
裴寂估计还想在那些兵面前摆首相架子,可那些甲兵,好些都是草原胡人,他们只认李逸,哪管你裴寂是什么大唐宰相。
不肯配合,就拖,再不走,大脚踢屁股。
裴寂吃了一脚,就识时务了。
“诸位相公,请。”
封德彝凑到李逸身边,面带着几分亲切的笑容,“代王,这是发生了何事?”
其实他差不多能猜到,但还是想在李逸这确认一下,也好为接下来的表现做选择。
“太子和齐王谋逆作乱,试图宫变谋害天子篡位,秦王察觉阴谋,及时率兵讨平叛逆,
如今太子和齐王皆已被擒,其宫中余党也大多被诛,
陛下已经安全,此刻正在海池泛舟,急召诸相前去商议如何善后呢!”
李逸这番话,说的很大声,
裴寂等人竖耳聆听,全都听的清楚。
几人全都面色大变,
虽然心里有准备,可真听到这结果,还是不免大受震动。
尤其是裴寂,更是面色惨白如纸,如丧考妣。
什么太子齐王作乱,什么勤王护驾,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
秦王赢了,
一切都是他说了算了。
裴寂一双腿不停的在打颤,都无法迈开。
李逸眼神示意,
最后是两名突厥甲士一左一右,几乎是抬着他走的。
雨后太极宫海池岸边,一条龙舟驶来岸边。
李逸带着几位宰相到来,
龙舟靠岸,
宰相们登船。
李渊犹自衣衫不整头发散乱的呆坐龙舟中,他的龙袍就放在旁边,可皇帝不肯穿戴。
“陛下!”
裴寂上船,看到皇帝的样子,不禁老泪纵横,一下子扑倒在皇帝面前,哭了起来。
也不知道几分是真情实意,还只是担忧自己的未来。
陈叔达和萧瑀等都怒斥船上甲兵对皇帝无礼。
李渊摆摆手,
“几位爱卿坐吧。”声音里透露着疲惫与无力。
李渊看了眼李逸,目光挪开。
他拉着裴寂坐到自己身边,叹道:“不料竟至此等地步,现在该当如何?”
裴寂只是低头叹气。
那船头甲板上,还站着个擐甲持矛的铁塔悍将尉迟恭呢,长矛上还沾染血迹。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事已至此,还有何可说。
封德彝上前,“陛下,当初起兵之时,建成、元吉皆不在太原,本不预义谋,后来大唐百战开国,二人也无功于天下。
却妒忌秦王功高望重,共为奸谋。
今谋逆作乱,秦王讨而擒之,
秦王功盖宇宙,率土归心,陛下若处以元良,委之国务,无复事矣。”
李渊抬头,怒视封德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