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一切以道兄本心为重,无任何约束。”
张元烛思索,五指轻点量天尺,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润。
片刻后,衣袖甩动,收下两件宝物。
“此事,我应下了!”
“在下,为后世龙族谢过道兄。”
龙女端起酒壶,大口饮去,带着一种洒脱与豪放,不同于以往。
赤影盘膝而坐,一手柄玩着酒杯,一手抚摸莹白长尺。
两人相顾无言,尽皆沉浸于自身。
不知过去了多久。
声音轻微而至激荡,整座宫殿都开始颤动,一声声破碎轰鸣,自四面八方传出。
这一刻,龙女缓缓起身,三千青色飘舞,衣裙飘荡,绝美脸庞带着平静与坦然。
双手交叠,行上一礼:
“张兄,后会无期,此生不见!”
转身,向着向着宫殿深处走去,消失不见。
法言、法定于殿堂颤动瞬间,已然来到青年身侧,扫视四方,神情凝重:
“发生了什么事?”
张元烛将杯中酒水饮尽,挎尺而起。
他望着颤动的空间、宫殿,还有不知何时消失的龙纹青金鼎:
“无事,不过是‘盛会’将要结束。”
宫殿破碎,空间撕裂,强横到不可思议的伟力,充斥天地间每一寸角落。
霎时间,张元烛感觉视野被不断拉高,离开宫殿,离开龙宫,遁出瀚海,向着冥冥不可测处而去。
突然,明朗的天宇,暗了下来!
包括张元烛在内,无量众生抬头,呆愣的望着苍穹,一只白玉般的手掌自苍穹落下。
这一掌太过巨大,攘括了数百万里瀚海,冻结封锁一切时空变化!
速度虽是极缓,却让苍穹之上的空间都齐齐下沉,磅礴无比的压力下,仿佛天地都要被一掌拍碎。
“道尊!!!”
“汝这疯子!!!”
一头头虾兵蟹将、龙族嘶吼,冲出瀚海,对天攻伐。
各族参加招婿的生灵瘫软于大海,呆愣的望着那按下的手掌。
刺啦!
手掌轻轻一捞,数百万里汪洋大海齐齐颤动。
天梦瀚海连同周边大地,被轰然抓起,悬浮在苍穹之上。
如玉的手掌,自大地断裂处开始抚过,龙族尽皆化作飞灰,各族生灵,如雨水般自苍穹跌落。
“道尊,杀!”
一声咆哮,于瀚海中传出。
龙纹青金鼎横击而下,欲要折断手掌,让瀚海落下。
遥远之地,张元烛死死的望着交手的两位存在。
视野模糊,一切都在消失。
混混洞洞的空间之内,赤影突显扫视四方,直到一身穿九龙帝袍的存在,映入眼帘。
张元烛眼中闪铄一丝诧异。
帝影向前,停于青年十步之外。
“小友见我似乎有些惊讶,是因为来此的不是老祖吗?”
张元烛平复胸膛激荡,手掌轻抚长尺,摇了摇头:
“我以为要与我一见的会是道尊前辈,却没有想到会是龙君,毕竟”
他声音微顿,五指紧扣长尺,一字一字开口:
“你们败了!”
闻言,龙君沉默。
身影愈发模糊,好似即将散去,不知过去了多久,才徐徐述说:
“你说的对,老祖败了,天梦瀚海干枯,龙宫死绝,没有生灵存活。”
它声音平静,好似死去的不是族人:
“种下恶因,结出恶果,应有之意,怪不得任何人,但是”
龙君平静的声音带上一丝波动。
它一双龙瞳望着赤影,似要将对方从内到外看清:
“若今日是种下善因,来日能否结出善果。”
张元烛似乎明悟了什么,对方和龙女一样,都是来投资的,嘴角咧开:
“阁下可是尝试一番,毕竟过去已定,未来之事,谁又说的清。”
龙君眼中闪过异色,这位后辈,确实不俗。
而且它也从后世之人口中,得知了旁门张元烛的过往,恩怨分明。
“小友说的对,一些事应该尝试一番,才能知道结果。”
“龙宫珍宝,可以让小友带离之物,已尽皆给予,现在唯有一身道与理,可为小友讲述一二。”
龙君手掌挥动,四周灰雾汇聚、变形,化为两张御座。
它端坐而上,赤影亦是如此。
一人一龙相对而坐,平和的声音,开始在未知空间传递。
“修行之路虽有差异,让然殊途同归,大道相同,请小友一听我等之路。”
“吸天地之灵,以御其气;假天地之奇,以筑道基窥天地之法,以炼金丹;夺天地之精,已成元婴;抽天地之髓,以得其神逆天地之理,以证长生!”
龙君讲解极其详细,无论是已经完成,还是不知是否开辟成功的理念,尽皆讲出。
张元烛仔细聆听,逐字琢磨,神情越来越凝重。
一条近乎南辕北辙的修行道路展现而出,被一元婴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