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漏的事件。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野心家,哪怕是末世。
甚至,正因为遭遇末世,前途缈茫,才更坚定了键而走险赌一把的心思。
所以,整个世界,或者说智慧文明圈的生态,就仿佛是加氧加压下的燃烧,在以一种轰轰烈烈的毁灭方式,燃尽最后一点可燃之物。
什么可燃之物?
自然是智慧生命本身。
残酷的压榨,毫无底线的实验,资源的掠夺,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的丧失导致的各种误解和冲突
这些都是致命的玩意,为本就生存艰难的时局,进一步雪上添霜。
莫说是那些二三流的幸存团体,就是由原本的各大超凡势力残馀蜕变而来的超凡幸存势力,都在一次次的消耗中,形势宛如风中火烛。
不过这些,跟黑罗博的庇护所关系不大。
说一句不带感情温度的话:当初黑罗博就已经预料到,这个世界的主体文明,有可能走向灭绝,而现在不过是一步步向着最糟糕的情况演变了而已。
恰恰是这种演变,衬托了他当初很多细节决策的英明神武。
自从半年前,准确的说是七个月又十二天前开始,他的庇护所就停止了吸纳幸存者。
来自城市的也好,乡村的也罢,身世坎坷悲苦也好,多才多艺还足够幸运也罢,都不要了。
而在不久前,最后一个庇护所,也从陆地撤离,前往了深海。
当年,也就是他初上岸时,添加幽蛇秘社,在贝辛福德执行秘社任务时,就开启的海洋计划(海眼基地,一直由2号坐镇),终于突破了几项关键技术壁垒,完成了海底生态城的较低成本建设可能。
而且建设还不是全部,还得加之可持续性运转。像资源获取,能源选择,哪一项拎出来,都一大堆说法。别说是解决不了,就是解决的不好,黑罗博都玩不起。
因为这不是一座海底城,而是整整三百座,以黑罗博一系一直以来都相对紧绷的资源链,如果是亏本运转,那玩不了多久,就得自行溃败崩解。
总算他的傀体系足够牛,缺乏创造力但胜在执行力强,一声令下,直达底部,没有阳奉阴违,内耗可以忽略不计,这才让整体象一部高效运转的机器,不断的补完技术细节(主要是任何和技术落实时发生的各种问题),并终于打通了所有主要脉络。
万事万物都在变,新的问题会不断滋生。但跑通了大的脉络,且秩序之力镇压了熵增效果,那么整体看起来就是蒸蒸日上。
于是,一个又一个万人规模以上的庇护所居民,前往了海底生活。
经过近两年的调教,这些人类幸存者虽然桀骜者仍旧不少,但起码能递的进人话了,知道好岁了。
当然,这种说法,是黑罗博的视角所得出的结论。
而很多庇护所幸存者的认知,则还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活的好不好,是比较出来的,跟外面其他幸存者朝不保夕的活法比,黑罗博提供的强权环境,虽然独裁霸道了些,但还算能忍受。
用某人的话说:“外面那些人,是在求生存,而我们,则是在求生活。”
所以,邪瘟之灾后两年,黑罗博为这个世界的人类,保住了三百万以上的、原汁原味的正朔丁口。
虽然转去了海底生活,有向海民转化的嫌疑,但具体到日常,其实跟在陆地上差别不大,仍旧是脚踏实地,耕作生产,就连昼夜更替,都由穹顶体系包揽,与外界同步。
某些闲的蛋疼的所谓饱学之士,已经预测,几代人后,当庇护所人类重返陆地,也许要跟其他幸存者团体之残存、但不可避免的退化成异变野人的生物争夺陆地归属。
至于邪诡的未来,没人看好。
用新陈代谢来比喻,邪诡是速率太快了,起势快,灭绝也快,只要生存资料供应不上,就会出现大面积消亡。
这不,已经进入严重的内卷阶段了,与之相比,繁衍后代方面却完全没能体现出哪怕一丁点苗头。
就这么个趋势,数量再多也不够死的,一旦超过某个阈值,加速度到指数级锐减,那么灭亡也就一两年。
也有人说,这种说法过于乐观了。生命总是能找到出路,更何况还有超凡力参与。
邪诡数量锐减,或许已是定数,但消亡却不至于,更大的可能,是当庇护所幸存者的后代重新上路时,那时的邪诡将如同人类先民面对魔兽般,成为再起崛起之路上的难搞阻道石。
黑罗博到没想那么多、那么远。
他现在表现的更务实一些,主要精力除了完善海底城体系,争取该体系能跑赢庇护所幸存者的人口增值,另一方面,就是教化工作。
他并没有想着将各庇护所的幸存者们调教成他喜欢的样子。
相反,他非常注重“原汁原味”,希望这三百个庇护所,至少能保有三百种不同地域的文化传承。
当初创建庇护所时,也是有这方面考量的,只不过那时的庇护所总数是两百,后来删减增添,
凑足三百,受实际情况所迫,也就没了那么多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