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府,易灵儿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小姐?你这么早起来做什么?”
端着用来净面的脸盆的幽梅,不解的问到。
她本是想提前将这些备好,然后再去汀兰苑的。
“你昨儿没听汀兰苑的掌柜说嘛,今天会来几株品相极佳的夜幽草,我可得赶紧去瞧瞧。”
幽梅听着嗤笑出声:“瞧小姐猴儿急的,我这就是要去汀兰苑的,您等我带回来再看就是了。”
“那可不成,这花夕开朝落等你带回来见着太阳早凋谢了。等到夜晚再开,万一品相不佳,那我不是被那掌柜的给白白坑了。”
易灵儿紧了紧袖口,又对着镜子扶了扶发冠。
“那不如今日就由我陪着小姐去吧。”二人说话间幽兰也走了进来。
她便是先前被易灵儿在龙安节上救下的蛇女,与那日的所见不同,如今侍奉灵儿的她一身侍婢装扮,完全没了当时的妩媚妖娆之感,一袭浅色长裙反倒将她衬托的端庄大气。
若她身旁再跟上几个家丁护卫,定会有人揣测她是哪府的世家小姐。
易灵儿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倒也是…如今爹爹回来了,若将幽兰自己留在府中,再被爹爹问出些什么怕是不好。”
“那你可要看好小姐。”比幽兰还小两岁的幽梅反倒有些不放心起来。
“行了行了,幽兰虽刚入府没几天,可比你稳重多了。”
“咱们赶紧走吧,再耽搁下去天都要亮了。”
易灵儿拉着幽兰迫不及待地向门外跑去,后者对幽梅报上歉意的一笑。
长街上,只身一人的妧媃正被街巷中时不时传出的响动惊的手心直冒冷汗。
“没事没事,是野猫打架,是老鼠偷食…”
妧媃一边轻声安慰着自己,一边快步走着,可还是忍不住时不时的往身后看。
长街另一边的赫连翧正笑着摇头,他本以为将军府已经够气派了,可没想到这相国府更张扬。
真不明白,为何世人总是将这浮华看的如此之重。
他本是想趁着日出前天还凉快,去青蒙山上采些药草回来的,不曾想却鬼使神差的走到这里。
望着远处气派的府邸,赫连翧恍然出神。
“啊…”
随着一声轻呼,赫连翧不知被什么人从背后撞了一个趔趄。
他一回头,便看到一个身着水蓝衣裙,面覆轻纱的女子跌坐在地。
自己站着都没动,竟然还会被行人撞上。真不知是该怪自己站的不是地方,还是怪来者行路而不看路。
“你。没事吧。”
赫连翧淡淡的问到。
若不看对方是个女子,他只怕连这一问都懒得问。不送上一个白眼、折损两句,都已经算他开恩了。
可地上的南宫妧媃却知道,她这个屁股蹲儿可是摔的结结实实的。
更可恨的是那底下似乎还有块尖利的石头,此刻正硌的她疼的站不起身呢。
余光瞥见眼前坚如磐石的一双脚,妧媃忍不住在腹中暗语:怎会有如此木讷狭隘的男子,虽是自己撞了他,可如今跌坐在地,他好歹也扶上一把。
强忍着痛站起身,妧媃拍了拍沾染在裙摆上的尘土:“公子不打紧吧。”
这声音,好耳熟。
正拍着土的妧媃见对方没有回应,便抬起了头。
目光相对,一时间二人皆愣住了。
虽戴着面纱,但通过方才的声音和这双清丽的眉眼,赫连翧一眼便认出她就是前些日子被自己所救的南宫妧媃。
可此刻的妧媃却羞的无地自容:撞到谁不好,却偏偏是他!当真是冤家路窄…
瞧着她微微弯曲的右腿,赫连翧的目光移到了方才妧媃跌坐的地方:一块头顶带尖的石头正明目张胆的躺在那儿,上面似还有些淡淡的血痕。
赫连翧上前一步:“你没事吧?”
语气中比之方才,多了可不止一星半点的紧张。
“我…我没事…”
她只觉得自己的左脸上写着彷徨失措,右脸上写着尴尬无比。
望着东方微微泛起的鱼肚白,赫连翧有些惊讶:“这么早,你出来做什么?”
“啊?我,那个,我要去汀兰苑寻些东西”
“相国府就你一个人了不成?你要些什么东西,让下人帮你采买回来就是了。这天还没亮,你一个女子便敢只身在这长街上瞎晃悠?”赫连翧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怒气。
这相国府的人真不中用。
“阿嚏!阿嚏!”
正猫着身子从门缝往外观察的青荷,狠狠地揉了揉鼻子。心想:果然起的太早了,着凉了。
“不怪他们,是我自己只知道模样叫不上名字,所以才没叫他们去的。”妧媃像是犯了错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