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虽说此人极其消瘦,但他的身形并未比哥哥矮多少,因干瘦而棱角分明的脸庞仍俊逸不凡。他颈上肌肤的白皙比之自己,也只是稍稍逊色些许
一路上这远近踌躇间,真是叫她绷的难受。
这时,赫连翧像是在为寻找更平缓的路停住了脚,短暂的停留使不明真相的妧媃更加乱了气息。
莫不是,他察觉了自己的心思?
可她已有些僵硬的手脚,仍不敢挪动分毫。
三人就这样一路无话的朝山下走着,赫连翧感受到了背上之人扑在自己耳后的混乱气息。
不知何时,他的耳根也悄悄爬上一抹微不可察的红晕。
而紧随其后的青荷一直死死地盯着赫连翧那双放在小姐腿侧的手,生怕他有一丝不轨的举动。
见到南宫府倚着轿子打盹儿的随从护卫,赫连翧又走了好远一截才停下来:“就到这里吧,以我的身份叫他们看见了怕不大合适。”
赫连翧缓缓地放下背上的妧媃,青荷赶忙上前搀住。
“多谢赫连公子。”
妧媃动作极小地揉搓着小臂,娇羞的答着。连头也不敢抬一下。
赫连翧也在心中暗暗抹了把汗:这姑娘虽身量纤纤,可这一路子在青荷那丫头判官似的目光下,他握着妧媃双腿的手不敢太紧,可又不能太松。加之昨日刚受了鞭刑,又走了这么远的一段下山路,他早就有些吃不消了。不过碍于男人的面子,所以一直不愿歇息,硬撑着走了过来。
他悄悄调息了几口气才道:“若你以后再出府,不管是去哪里既然带着护卫最好就不要让他们离自己太远。”
虽是救了自家小姐,可她早已忍了他一路子,现在又说教起来,青荷上前便要回嘴。
可妧媃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
她仍低着头,叫人瞧不清她的神情:“是,多谢公子关怀。今日之恩,待妧媃回去医好了伤,必定亲自登门拜谢。”
妧媃说完,微微抬起头偷偷瞟了赫连翧一眼,又赶紧收回了视线。
闻言赫连翧先是笑了一下,然后道:“登门致谢就不必了。那日我见你兄妹所为,便知你二人皆是心善之人。这世间所存的善依稀少的可怜,今日便当是我为了这世人又保住了一丝善心吧。”
对南宫妧媃点了点头,赫连翧挺拔着身子朝相反的方向而去。
注视着山林间那个白衣少年消瘦的背影,南宫妧媃恍然出神。
“喂!我说你们几个眼睛长在后脑勺儿的,还能不能来把小姐搀下去了!!”
青荷这一嗓子不仅唤醒了轿旁的人,更惊得山林间的鸟儿一阵乱飞。
妧媃叹了口气,瞧着眼前的青荷满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