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闻侧目。
赵孟西扑闪双眼,“原来和女孩子度过美好的一天,在你眼里就是无聊的流水账厚?”
他伸手拿走外甥手里的杯子,拍拍外甥的背,“力力,这里真没劲,我们回去了。”
谢皇上难舍地盯着大半杯果汁,“可是我还没喝完……”
“喝什么喝?”他瞪眼,“那么想喝,我回去帮你榨个西瓜,喝到你尿急!”
小朋友委屈地闭上嘴,连个屁都不敢放。
赵孟西撑着头,笑盈盈地看谢闻把小屁孩从高脚凳上抱下来,一副要走的姿态。
然后在某人毅然决然转身离开的刹那,娘炮摸着自己细长的手指娇声娇气地说:“哦,我突然想起来了,小姑娘还跟我说了今天为什么不高兴的原因……”
谢闻:“……”
五秒后,谢闻把外甥又抱回椅子上,皱眉怪罪:“真不敢相信,你这不懂事的孩子居然丢下这么多果汁不喝就想回家。你知不知道浪费是可耻的?”
谢皇上有点想哭。
始作俑者淡定抿酒,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问娘炮朋友:“那她是怎么说的呢?”
后者笑容可掬,“她说某个人有对象还不知死活地找她玩,她觉得这样很不好,所以想要控制距离,并且对于这个人隐瞒自己恋爱表达强烈的不满。”
……什么鬼?
“那个,你们说的是谁?”某人思索良久,疑惑反问。
这是什么意思?她发脾气的对象不是他?不等等,应该说那个白痴还有什么除他之外的、玩得好的异性朋友能让她发这么大脾气?
赵孟西瞬间没了笑容,边说边竖起中指推不存在的眼镜,“我说谢闻君,你不是这么渣吧。自己做的事还不敢承认,你是不是男人?”
“你到底在说什么?关我什么事?”谢闻急了。
赵孟西忽然凑近,贴到他面前吓了他一跳,语气尤为渗人,“有一个别人介绍的对象、聊得特别好、如果不出意外下个月就能带回家见面,这说的难道不是你吗?”
“关我什么事?谁说的?!”他不由自主叫出声。
“茗茗亲耳听见你爸妈说的。”
赵孟西眼神犀利,令他更觉不可理喻。
谢皇上是目击证人,终于能在大人的事情里插上嘴,连忙帮腔:“外公外婆说过的!那个时候你跟邓老师都不在。”
谢闻转头质问:“他们怎么说的?给我一字一句讲清楚。”
小孩子记性是最好的,立马给他复述了一遍当时的原话,连语调和手势都模仿得一模一样。
听完,他一句话没说,仰头将酒一饮而尽。而后往桌上一敲,情不自禁向娘炮比起中指。
“和别人介绍的对象聊得不错、如果可以下个月就能带回家见家长的确实是wén wen,但不是我这个‘闻闻’,而是‘玟玟’!王字旁加文化的文!”
天晓得他有多崩溃。
赵孟西也茫然了,迟疑好一会儿才想明白,“所以是玟玟姐姐?”那个存在感低下、甩了渣男老公、派遣在外地享受新生活的单身母亲?
他把空杯子往前一推,示意吧员再来一杯,“是。我姐的同事给她介绍了新对象,发展得还挺好。”
“真是想不到啊……”
某人纠结的点并不在此,“谁能想到邓芮茗竟然会为了听到的几句话脑补出一连串奇怪的事情?”
那家伙的脑子里是装了个iptv吗?戏这么多的?
而且还说他刻意隐瞒非单身的身份,一边撩妹一边找她玩?在她眼里,他就是那么渣吗?脚踏两条船什么的,明明是陈睦的习惯好不好!
不不不,被气糊涂了,脚踏两条船是什么鬼……别说两条船,他连一条船都没有好嘛。
他在心里碎碎念,接过服务生递来的杯子又猛灌一口。
娘炮朋友一向反应快,转眼间把话题引入正轨,“这更说明你在她心里有点地位啊。假设是无关紧要的人,才不会胡思乱想诶。”
谢闻放下杯子,挑眉看他。
“闻闻,相信在她不高兴的这段时间里,你心里也一定不好过吧?”赵孟西又凑上去,漫天瞎吹,“所以才会出来跟我打探虚实,对不对?”
他辩解:“不,这个只是顺便……”
娘娘腔又吹:“你别看茗茗表面上满不在乎的模样,实际只要距离近一点点,我就能听见她破碎的心好似樱花一般以每秒五厘米的速度在簌簌零落。”
“……你新海诚看多了吧?”他忍不住吐槽。
“更悲哀的是,等茗茗的玻璃心碎完以后,你再想找她和好也晚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辆火车从你和她之间穿过,连炸火车的机会都没有。当火车终于驶过,她已经消失在道路尽头。”阅尽乙女向影视的娘娘腔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继续瞎嚷嚷。
“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