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付景卿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果然,他还是要听着歌才能入睡。
“这么晚了,就别去打扰人家姑娘了。”
付景卿心下一惊,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自己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看什么呢?把水喝了就休息吧。”
裴夏递过来一杯蜂蜜水,付景卿愣愣接过。
甘甜的温水入喉,令他整颗焦躁不安的心顿时静了下来。
付景卿乖乖听着裴夏的指令,躺了下来。
后者将房间的夜明珠用薄纱盖住,只露出些许的微光。
她看着面前之人的容颜,转眼之间,儿子竟然都这么大了。
那时候小小一团,就知道找自己撒娇,如今倒是染上了不少陋习,不过有自己在,能改就好。
要是实在不行,打一顿应该就听话了吧。
孩他爹不在,裴夏觉得孩子的教育任重而道远。
她闭着眼,回忆着与付笙共赴沙场的经历,情不自禁的哼出歌谣。
付景卿一开始微眯着眼,本想着找个什么借口将人赶出去。
可当他听到这熟悉的旋律,整个人不由得放松下来。
付景卿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不到片刻,他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缓绵长。
裴夏轻笑的看着他,这不睡得挺安稳的嘛。
在确保儿子睡熟之后,裴夏这才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天光大亮。
付景卿没想到自己这一觉会睡得这么好,他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吩咐侍女伺候洗漱。
也许那个女人住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坏事。
付景卿没有发现,仅仅是一个晚上,他的心态就发生了变化。
“管家,传膳吧,记得让……夏姑娘和瑾娘一起来。”
福伯抬起头,有些为难的回道。
“王爷,陛下来了,正和夏姑娘一起用膳呢。”
付景卿自嘲一笑,好个裴夏。他惦记她没用早膳,这人却和他哥吃得正香。
幸好这人就住在隔壁。
付景卿气势冲冲的来到裴夏的院子,就见一向冷血的付珺予,正贴心的替她布膳。
这副贤惠模样,让旁边的婢女都插不上手。
“来了,一起坐下吃吧。”
付景卿这时候才发现,裴夏旁边还有一个空位。
这是给谁留的,不言而喻。
他的怒火瞬间被浇灭,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
付珺予故意露出自己碗里的蛋羹,当着付景卿的面,细嚼慢咽。
付景卿微微皱眉,不满地看向裴夏。
“凭什么他有,我没有?”
“你昨晚不是吃过了吗?”
裴夏给他盛了一小碗血燕,“先喝这个,下次再做吧。”
付景卿没办法,只好愤恨地盯着付珺予,祈祷他会被噎着。
这边三人其乐融融地吃着早膳,楼瑾瑾打扮的花枝招展,满心欢喜的前来赴宴,她就知道付景卿心里还是有她的。
不然,也不会大早上的就派人来叫她。
直到婢女将她领到了裴夏的院子,她才感到有些不对劲。
“妾见过王爷……。”
楼瑾瑾眼神飘向付珺予,这是昨买下她的那位。
能和王爷同桌而食,想必他身份也不一般。
许是察觉到了楼瑾瑾的眼神,付景卿随意介绍道,“这是本王的皇兄。”
楼瑾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面前这位竟然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
想起自己差点落到他的手上,楼瑾瑾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外界传言景王爷与暴君不和,如今看来,传言不实。
“贱妾拜见陛下,愿陛下万福金安。”
付珺予没出声,楼瑾瑾也不敢动,能兢兢业业地跪着。
过了许久,也没听见让自己平身的口谕。
“刑部侍郎最近告老还乡,你去替他一段时间。”
付珺予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给付景卿安排工作。
“臣弟最近业务繁忙,怕是担不起重任。”
说白了就是不想去,你找别人吧。
付珺予瞥了他一眼。
“最近查出东虞来的几个探子,你向来爱审讯,想必手段也不会太生疏。”
这么私密的癖好,就不用拿到明面说了吧。
付景卿看了裴夏一眼,见她神色平淡,这才点头应下。
这可苦了一旁跪着的楼瑾瑾,在听到东虞的探子时,她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生怕付珺予发觉,一刀砍了她。
随着早膳结束,裴夏和付珺予先行离开。楼瑾瑾才被人扶起,她双腿颤抖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