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我看这锅药好像有那么点抢救的机会,黄老伯,不如听我一句劝,让我来替你把握一下?”
乞丐黄老伯听后,只是微微侧目,并未回话,朝着伙计冷哼一声后,便扭头继续开始捣鼓他的药炉。
伙计无奈的一笑:“害,你这老头还挺倔。”
随后伙计也没再耽搁,他领着陆灵风走进一间屋内。
屋内摆放着三个干净整洁的炼药炉,伙计开口问道:
“陆公子,这炼药炉的品色,您可还满意?”
陆灵风满意的点点头,随后一边拆开药材的包装,一边随口问了句:
“刚刚那个乞丐谁啊?”
哪知这伙计听到后,竟眼神发亮,脸上荡漾着兴奋的表情,就如单身了三十年的单身汉,看见绝世美女一般的兴奋。
当然,这并非药店伙计有龙阳之好,而是因为他是个话唠,但平日里没人跟他唠嗑,所以一直在憋着,无处宣泄。
如今一听有人要跟他唠嗑,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只见这伙计开始模仿起勾栏里说书人的语气,并娓娓道来:
“欸,客官您有所不知,那个乞丐我们都管他老黄。”
“以前嘛,我倒是没见过他,但近些时日经常会在我们这富宁巷附近乞讨,一来二去倒也混了个脸熟。”
“老黄他应该是那种四处流浪的要饭乞丐,但是吧,他也不算是那种寻常要饭的。”
“因为他也算有个手艺,别看他一副穷酸乞丐模样,但他会耍个棍法,我看过几次,耍的确实像那么回事。”
“而他凭借这个耍棍的手艺,倒是能讨来不少的喝彩钱。”
“要是他老老实实攒钱,说不定还能摆脱乞丐这个身份。但呵呵呵,我和你说啊,这老黄这辈子就是个乞丐命了。”
“因为别的乞丐讨来钱,多少还知道攒着,而老黄这家伙讨来钱,全拿来我们药铺去买药材炼药了。”
“你说这人的脑子奇怪不奇怪,他一个乞丐,居然喜欢炼药,咋滴?他还准备当药师不成啊?”
“也就是我们掌柜的心善,看他五十多了没几年好活了,又是个乞丐也不容易。”
“所以那个露天的破烂药炉,是掌柜专门给他修缮了一下,让那个老黄免费使用 。”
“而且最近他着几次买药,我们掌柜都是按成本价卖给他的。”
“原本是指望他炼药失败次数多了,就能早日回头了,如今看来是掌柜的想多喽。”
随后,这伙计又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其他的八卦。
什么村头刘寡妇家里半夜频频发出异响,什么王铁匠频繁来往周围有夫之妇的邻居家等等之类的狗血八卦。
见陆灵风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打断他,药店伙计说的更加起劲了,正当他说到为何半夜母猪频频尖叫的时候,屋外传来了李掌柜的声音:
“我说你这个狗儿的,又在偷懒磨洋工是不是?快来前面帮忙,再搁哪磨磨唧唧,你今天的工钱就没了!”
药店伙计听后,连忙飞奔出屋,替自己鸣冤:
“哎呦喂,掌柜的,我的亲爷爷欸,冤枉啊,您这不误会我了嘛。”
“我刚刚是在后院替陆公子打下手嘛,您看我这不是来了嘛”
在炼药屋内的陆灵风,此时也已经把制作风寒丹所需的药材,按照剂量放进了药炉里面。
随后他取出两耳间塞的小纸团,以纸张引火,很轻松的就点燃了药炉下面的柴火。
然后他看向门外,自言自语道:
“刚刚那家伙说啥呢,整的唾沫星子乱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