膛,幽绿色光辉再次蔓延开来。
男人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与之同时,苍芜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他似乎意识到什么,猛地退开,中断了治疗。
“……你的灵力,现在,不够。”
许是因为太久没说话,也可能是因为许久不曾喝水,他的声音像被粗粝的沙子磨过,异常沙哑。
苍芜点点头。
若他身上最重的伤是她以为的,腹部那偌大一个被蜈蚣毒牙贯穿的血窟窿的话,便是够的。
但显然是她想得太简单了。
他真正的伤,在于身上六深一浅分别位于锁骨中央、胸腔正位、脐上二指、肋下三寸……等位置的七处钉伤。
似是什么法器所致。
难怪他的气息衰弱至此。
“跟我一起出城,等我恢复灵力,便替你治好伤。届时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苍芜靠着笼子,平息灵府被反复碾榨的钝痛。
“为何,要救我。”
苍芜这才露出一个笑来。
与平日那种璀璨明媚、或春风和煦的笑不同,它浅淡、简单,不带任何其他意味。
只是想笑便笑了。
“我不喜欢欠人情,你救了一次,我也救了一次,便两清了。”
她走过去,从腰间摸出那块玉佩,塞进他掌心,然后蹲下来,借着光,将钥匙插进脚镣的锁孔。
咔嚓一声。
脚镣打开,落在地上。
男人还捏着玉佩在愣神,苍芜已经率先转身走出铁笼。
“等等。”
“嗯?”
“……止杀,我的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时,苍芜有一瞬间的晃神。
回过神,也还是笑笑。
“知道了。”
“……你呢?”
“苍芜,青苍的苍,平芜的芜。”
……
苍芜给止杀又另开了间房,想了想,又乾坤袋中取了件黑色窄袖锦袍来。
本是为了逛夜市时不太扎眼,从成衣铺买来打算送给师兄的。只是后来看了斗兽赛,夜市没逛成,衣裳也留了下来。
刚好能拿给止杀换洗。
“你先好好休息,晚些我出城时,会来叫你。”
“多谢。”
苍芜安顿好他,便加快脚步返回自己房间。
昨夜,她从打劫到的几个乾坤袋里,发现了一些可用灵力催化的迷香香膏。便将香膏藏在袖中催化,借着自己身上浓郁的药酒味道掩饰,无人发觉。
想来师兄师姐们,也都睡了个好觉。
只是她出门时还是深夜,现在都天色大亮,算算时间,迷香也差不多该失效了,得赶在师姐醒来前回去才行。
刚走到门口——
“小!师!妹!”
……完了。
被抓现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