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什么不对?你凭什么站在这里指责我,指责我娘?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我当初是亲眼看到我娘丢下我,丢下我……就为了救穆臻言,所以她死在土匪刀下,她的眼睛最后是看着穆臻言的,遗言也是留给穆臻言的,甚至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给我哪怕一个小小的眼神!”
他越说越疯狂,“穆臻言,他该死!没有他,父王的爱,我娘的爱,镇北王府的一切,甚至这江山,都会是我的,我才是最有能力驾驭这一切的人。”
雪朦胧看着他这副真面目,心里觉得十分快意,她就是要击垮他的心理防线,让他的信念崩溃,这种处处算计别人的小人,就该活在痛苦中。
她要把穆臻宇加诸在她和穆臻言身上的痛苦,加倍的还给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天理循环,轮回报应。
平复好自己的怒气和恨意,雪朦胧微昂着头,清冷的眸子像在俯视着一只蝼蚁般,勾起一边嘴角,轻讽道:“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真像我父皇里冷宫的嫔妃一样可怜,都喜欢自欺欺人。身在泥潭,却喜欢做着云端的梦。”
她忽然勾起唇角,“你扪心自问,这么多年真的没有怀疑过你娘当初设计那一场戏的用意吗?你有一点没说错,你很聪明啊,这一点你肯定想得到,那你为什么还要露出这种嫉恨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因为你不敢相信,不愿意相信。你知道,如果你相信你母亲是为了你才设计的那一场戏,那么你这么多年来的所作所为都没有了借口,没有了正当借口,你怎么给自
己继续作恶多端的机会?”
她笑的开心,笑得越来越大声,像是一把把刀子狠狠地割开穆臻宇的皮肉,直达他的心脏,撕扯着他心脏的血肉,将他心底的阴暗和不堪都暴露在人前,让他痛彻心扉。
“你现在越是狡辩,只能证明你的丑恶有多深刻。穆臻宇,不管你现在说你信不信,这就是事实真相,一个你或许早就明了于心却不敢承认的真相。穆臻言从来没有对不起你,都是你欠了他的。你母亲欠了他母亲的,你又欠了他的,你有什么脸面恨他?你不配。”
雪朦胧说完之后,看也不看穆臻宇的表情,就把小六手中的牌位随意扔在他的脚边,头也不回地转身。
“站住!”穆臻宇忽然紧紧抓住门上的铁锁,发出刺耳的响声:“你今天来就是要说这些?是穆臻言让你来的吗?”
雪朦胧脚步微顿:“你真是可悲。”
穆臻宇冷笑:“你不想杀了我吗?你想杀我吧?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为什么现在不动手?是不是穆臻言不同意!他不敢让我死,他不配!你休想误导我。”
“我会杀了你的,但不是现在。”雪朦胧笑了一下,没有回头看他,“至于臻言,你早就不在他眼底,活着还是死了,他都不在意,任由我处置。”
该说的话她已经说完了,刺激他的目的也达到了,就没有再多说的必要了。
前世的鲜血,她会向穆臻宇讨回来,但不是现在,穆臻宇暗中的势力她还没有完全弄清楚,一旦现在轻举妄动地杀了他,说不定会引起更大的隐患。
而且,穆臻言说过,在暗中一直有一股势力在帮助穆臻宇,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露出过踪迹,可有切实存在着。更可怕的是,她从来没有察觉到,京城那边也没有人察觉到过这一点。
所以,穆臻宇现在还不能死。可她也不会让他好过。
“你站住!雪朦胧,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看着她如此决绝离去的身影,还有刚才雪朦胧轻视的眼神,羞辱他母亲的动作,穆臻宇终于忍不住狂吼了起来,把茶杯猛地摔碎在地,又狠狠往桌上一拂,糕点变成一地的碎屑,玉质的黑白棋子噼里啪啦也散乱了一地。
凭什
么?凭什么她敢这样对他?
都是因为穆臻言,肯定是他指使的,是他不想让他好过,才让雪朦胧走这一遭,穆臻言……
穆臻言……
等他有朝一日出去了,必定要将今日的耻辱加倍还给他!
“穆臻言!”穆臻宇死死攥紧了自己的拳头,睁着血色的眸子,每一下的呼吸气息都十分重。
好一会儿,他才渐渐平息下来,但一双眼眸冷得厉害,似万年寒冰般渗人。
他慢慢蹲下身子,微颤着手捡起了他母亲的牌位,目光复杂地凝着这上面的字。
穆臻宇张了张嘴,想喊一句阿娘,喉咙里却被什么堵住般,发不出一点声音。半点不顾上面的厚重灰尘,他拿起白净的衣袖就直接擦拭了起来,一寸一寸,仔仔细细地擦着。
不得不承认,雪朦胧的那番话让穆臻宇现在十分痛苦,他也开始怀疑起了自己,怀疑自己眼睛看到的只是假象。
他捧着已经干干净净的牌位,坐在一片狼藉的地上,不由回想了从前的时光。
他总是看到母亲是如何如何地对穆臻言好,却看不见母亲为他的付出。
那场劫杀中,他恍惚中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