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二十大板已执行完毕。”侍卫禀报之声响起,庭院内一片静谧。
赵嘉安莲步轻移上前。
孟岚已被打得晕厥过去,臀部衣襟血迹斑斑,如死尸般躺着毫无动静。
赵嘉安眸光落在刚受完刑趴在凳子上的盛怀民身上。
盛怀民比起孟岚好太多。
他神智尚清,只是挨了打,面色苍白,模样甚是凄惨。
再无燕京城第一美男子的风采!
赵嘉安心中快意,前世惨死的怨气也只消散了一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
盛怀民,这还远远不够!
赵嘉安眼神冰冷,口中却带着几分关切:“怀民哥哥,你可还好?”
此时并非与盛怀民撕破脸之时。
重生归来,此刻她终于恢复冷静。
既然想要盛怀民不得好死,便偶尔需给些甜头。
以免盛怀民察觉异常,狗急跳墙,那就无趣了。
盛怀民强忍着剧痛道:“臣尚可。”
“怀民哥哥,见你如此,本宫着实难过,打在你身,痛在我心。”赵嘉安言辞恳切,“本宫亦是无奈,身为大历公主,需顾忌皇家颜面。若时时维护你,令皇室蒙羞,遭天下人耻笑,本宫也愧受安国公主之称。”
稍作停顿,赵嘉安语气郁郁,“届时,父皇怪罪本宫,褫夺本宫的封赏与称号,本宫便一无所有。怀民哥哥,你亦颜面尽失,对否?”
“所以,还望怀民哥哥体谅本宫的难处。”赵嘉安叹了口气,眼中似有泪光闪烁。
盛怀民听了这话,心中竟生出一丝感动,全然忘了刚刚赵嘉安下令杖责于他。
莫不是去了一趟皇宫,皇帝责罚于她了?
盛怀民抬眼看赵嘉安,便撞进了如画的美眸里。
胜雪的面容晶莹剔透,美眸闪着点点水珠,都是殷切关怀。
这才是他心中的赵嘉安。
“一切都是臣的错,让公主为难了。”盛怀民挣扎着起身,抱拳施礼,“都怪臣,行事不知分寸。”
赵嘉安连忙扶住他,欲泣含泪道:“怀民哥哥快别这么说,本宫心中十分自责,怀民哥哥赶紧回去好好养伤,莫要落下病根。”
“谢公主。”盛怀民在赵嘉安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
他感受着身上刺骨的剧痛,眉头紧蹙。
“来人,取担架来,送驸马回房。”赵嘉安转头对侍卫言道,“还有那婢子,也一同送回房中。”
稍作停顿,赵嘉安对寥嬷嬷吩咐道,“嬷嬷,你去一趟太医院,请院正来为怀民哥哥和这婢子诊视,务必确保不留疤痕,也无其他隐患,让下人仔细照料,不得怠慢。”
“是!”寥嬷嬷语气恭敬,赶忙去请太医院院正。
盛怀民强忍着剧痛,赶忙道,“公主,微臣可以自行回去。”
此地距他居所尚有半炷香时间。
为了男子的颜面,竟然还要强忍。
赵嘉安幸灾乐祸,脸上却爱慕称赞,“怀民哥哥果真出色。”
盛怀民见赵嘉安又露出往日一般的爱慕神情,心中方才安定。
方才赵嘉安的杀气,定然是自己的错觉。
“微臣先告退了。”盛怀民抱拳行礼。
“嗯,怀民哥哥快些回去养伤。”
赵嘉安目光热切地目送盛怀民一瘸一拐地离开,听到他因剧痛而传来的阵阵抽气声,心中愈发快意了几分。
孟岚则被人用担架抬了回去。
她住在盛怀民旁侧的偏室,如奴婢般侍奉其日常起居。
二人在公主府中如同寻常夫妻般生活。
不知是该赞其真爱无价,还是该骂自己愚钝至极。
总之,既他们一家人都想进这公主府,就别想轻易离开。
……
寥嬷嬷回禀时,已至酉时末。
“公主,奴婢请来了太医院院正,院正言皆为皮外伤,已开良药给那对奸夫淫妇,不出七日,便可下床行走如常。”寥嬷嬷幸灾乐祸道,“驸马来至屋内时,难忍剧痛晕厥,还是小厮助他上床。”
“活该。”明姝出气,“还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世子爷呢。”
此顿打毫不冤枉。
寥嬷嬷舒口气,道,“今日之后,驸爷于公主面前再也不敢自高自大了。”
赵嘉安微笑,“你们呢在外人面前勿显对他的不满,往昔如何,日后便如何。”
如此方能麻痹盛怀民,进而逐一击溃其势力。
明姝疑惑,“公主,为何?”
赵嘉安不欲多说,只道,“驸马爷总归是盛国公世子,百年世族,和燕京城中的世族勋贵们的关系盘根错节,极为复杂,他既已尚了公主,在府中若是被奴才们诸多刁难,御史们得知,必会弹劾本宫,对他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