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苏意寻淡淡开口。
手轻轻一挥,就有人抬来了椅子,放在苏意寻身后。
苏意寻缓缓坐下,微垂着眸子。
“我问你,到现在为止,秦府那边一共给你们拨来了几两银子?”
管事的面色有些尴尬,没想到苏意寻出口就问这些。
“您真是贵人多忘事,连手里过了多少银子都不知道?”
管事的轻咳一声。
“回郡主娘娘,到现在拢共是给了二百两。”
苏意寻看向管事身后那些工匠,“你们的工钱是多少?”
工匠们互相对视一眼,不明白苏意寻这女人到底要干什么,一时间不敢说话。
管事的上前一步,“咱们每个工人的工钱都不一样的,得看他们的活难不难。有些要上到高处的,钱自然是要多一些,每个月三两,其余的是每个月一两银子。给这窗户门板做花样的,要更贵一点,每个月得五两呢。”
“好。”苏意寻点点头。
“那按你说的,拿不同工钱的工人都分开站着,我清点一下人数。”
管事听到苏意寻这话,就有些慌了。
“郡主娘娘这是要做什么?您是信不过小的,觉得小的谎报了吗?”
苏意寻笑了笑。
“我自然是信得过你的,可是我作为主家,总得弄得清楚一点吧。”
她抬头看向那些工匠,“快着点吧,别耽误了时间。”
“好吧,那就都听郡主娘娘的。”管事的转过身。
她目光冰冷的看着手底下的工匠们。
“谁领多少工钱的,都好好的站出来,可别弄混了。”
这话明摆着就是在暗示那些工匠们。
工匠们面面相觑,正要分成几队站好,苏意寻就冷冷得开了口。
“管事说得对,可千万别弄错了,当时你们来的时候,谁是干什么活的,薛姑娘都已经记录好了。要是自己都记不住了,那就让薛姑娘拿册子来,挨个地清点。”
管事如临大敌,闹了半天,原来一开始让那个薛黛芝记录每个人的名字和干的活,是为了这个呀。
这回可是连做假的做不了了。
底下的那些工匠们也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只好硬着头皮,按照实际情况站好。
问柳数了一下,“回小姐的话,这其中做门窗的,一共两人,工钱是每个月五两。瓦匠六人,工钱每月三两。其余八人做杂活,每月一两。”
问柳冷冷的看着管事。
“现在已经干了一个月的活了,所有工钱加在一起正好三十六两。”
苏意寻点了点头。
“管事的每个月的工钱是十两,那就是四十六两。还剩下一百五十多两银子。”
管事头上落下冷汗。
“那郡主娘娘的意思,难道是我私吞有油水?”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单纯的想弄清楚。虽然现在秦家的大部分生意都是我在掌管,但说穿了我不过是个代管事的。万一哪里出了差错,我可是要承担责任的,所以有些事必须得提前弄清楚。”
苏意寻转头看向薛黛芝。
“我记得你天天都在这儿,那这些工人们每天吃了什么用了什么,开销都花在哪里,想必你都记下来了吧。”
薛黛芝点了点头,拿出一个账本来。
“原本咱们学堂就有厨房,按理来说,这些工人们吃了饭都是有厨房统一做出来。但是管事说吃不惯咱们这道菜,所以就从先给他们的二百两银子里拿了吃饭和日常开销的钱。”
经历过庄子上的事之后,薛黛芝格外清楚一件事,有些账目,哪怕在小,也得记得清清楚楚。
要不然日后扯皮,总归是说不清楚的。
也正是因为有这些账目,薛黛芝才知道他们从中私吞了多少。
“每日吃喝加上其他看得到的开销,笼共花了五十一两银子。”
言下之意,就是还有看不到的。
苏意寻冷哼一声。
“各位不愧是能工巧匠,果真金贵,光是这些就花了五十一两银子。”
苏意寻斜睨了管事一眼。
“也罢,毕竟是我请你们来的,自然的好吃好喝的伺候。那其余的银子呢?全部都花在了学堂修缮上吗?”
管事的满头大汗,磕磕巴巴的解释。
“是的,我们真的只是正常吃喝,其余的都干了正事,绝对没有私吞。”
“好。”苏意寻点了点头。
她叫来阿喜,“你对这些事儿上有些经验,你去替我看看,那些用料,值不值这个价钱。”
阿喜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管事的如临大敌,匆匆忙忙地上前对苏意寻说到。
“郡主娘娘,我们花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