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艳艳有些迫不及待。
“今天先打一个吊瓶吧,先消炎,然后再一步步治疗。给,你们先把这个吊瓶钱交了,一千二百元。”女大夫慈爱地看着田园:“你放心吧,你来我们这儿就是来对了,这个病目前在咱们省只有我们医院能根治,因为我们是专业治疗性病的,不但有几十年的临床经验,还有祖传秘方,放心吧,只要你舍得用最好的药,住半个月院就好了。“那费用大约是多少钱?”艳艳详细询问着。
“仅五万元就够了。”女大夫依然慈爱地看着田园和艳艳。
田园手忙脚乱地翻出钱包,迅速拿出银行卡。满脸哀求地看着女大夫:“大夫,这有钱,有钱!”她惶惶如垂死的瘾君子,哀哀如任人宰割的羔羊。
艳艳奋力拽起田园往外走,对着女大夫恨恨道:“您手里握着的不是手术刀,而是屠刀!您留着宰别人吧!”
身后传来女大夫的喊声:“可以给你们打八折的。”声音在富丽堂皇的救治中心大厅散播……
田园愤怒地对着艳艳:“艳艳,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是在害我呀!钱,不是事,重要的是在这里这个病能根治!呜呜……本来我们家林军就不爱回家,这下彻底完了,天哪,我怎么这么倒霉呀?呜呜……艳艳,你别管我了,我今天就不走了,就在这儿治了,呜呜……”田园瘫软地坐在地上,哭声凄厉。闻之,让人感到活着的意义全部殆尽。
艳艳蹲在地上用力搂抱住田园的头,声音温暖而强势:“园园,你冷静冷静,你听我的,咱们到正规大医院就诊,避免误诊。误诊!明白吗?误诊害死人!”
秋日的冷风里夹裹着稀稀落落的雨,艳艳的手一直用力地握着田园的手,穿过冷秋的细雨和雾霾……
艳艳心情沉重地扶着踉踉跄跄的田园走进别墅小区,以至于老李开着车行到她们面前都视而不见。老李停下车,快步走近田园,急切地问:“怎么了?这么无精打采的?哪里不舒服?”
“没……没什么……”话音未落,田园的泪水便夺眶而出。
“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老李似掉进雾里。
“不要问!不要问!千万别问!别问……呜呜……”田园情绪激动着。
老李被惊得目瞪口呆,他把眼睛对着艳艳,艳艳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老李的心笼罩上一层厚厚的乌云……
翌日,中日医院的性病科,田园一直流着泪,绝望得如行尸走肉一般。医生用平静的语气告知她,这是早期的尖锐湿疣,是性病的一种。目前最好的治疗方法是激光疗法,然后再配合一些口服药,打一些针剂,很快就会痊愈的。
如同一个堕入地狱之门的人,忽然间得到了阎罗王的特赦令一般,田园的心底升起一丝希望之光。随着一阵丝丝声,手术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焦糊味,呛得人快要窒息,激光轻松快捷地打去疣体,却打不去留在田园心里的恐惧和对林军的深深愧疚。
就在艳艳扶着田园走出手术室的那一瞬,艳艳窥见到了老李仓皇逃窜的身影。
秋日上午的阳光明媚温暖着,老李开车载着田园行驶在去往中日医院的路上。田园紧贴在车座后背上,眼镜直勾勾地看着前方,沉默不语。
“林军,又是几夜未归?”
“是,是我不好,不够优秀,是我不好,辜负了他,像我这种人不配得到他的感情。”田园的声音低低沉沉的,似在自言自语。
老李的心似乎在流着血,“园园,发生任何事,你都要坚强,你一定要弄明白一件事,你不是为林军一个人活,你活的好坏程度直接影响甜甜的身心健康。比方说你现在这个样,这是你把甜甜送回你妈那儿了,这要是让她看到,你说她能咋样?”
“她能咋样?可我现在又能咋样?呜呜……李哥,你是我的亲人,你千万别再数落我,我……这一辈子,你都不准问!”
“……”
奔驰车行至中日医院大门口,田园认真地告知老李,在车里等她,大约一个小时后她出来找他。老李会意地点着头。在他心里,林家人都是他的亲人,尤其是田园,是一个救人于危难的好妹妹,是一个识大体顾大局的好女人。田园今天的遭遇早已在老李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还田园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