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目光,回应也结巴起来。
明明是巧合,却有种小心思被撞破的窘迫,他顿时惴惴不安起来,像个怕被家长发现秘密的孩子。
“可……”夏泽辰犹豫出声,他都不敢绯色,看向一侧挠头。“我……”
“怎么?”
夏泽辰吸一口气,咬住牙,问了出来。“你觉得我能赢他吗?”
半个月来,夏泽辰从未赢过席沉,屡败屡战,屡战屡败……
失败的循环让他怀疑自己,尤其是在绯色面前。
若绯色不曾看过来,他尚可安慰自己。
可绯色看过来了,他害怕让她失望。
绯色说道:“夏泽辰,你需要学会正视自己。你输给了席沉,输得毫无悬念。他比你强,强在每个方面。但有一点,你比他强。”
夏泽辰愣怔,喃喃道:“是什么?”
“你会思考。”
绯色认真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去自己找找看吧,你该出手的时机。”
绯色没选择去问夏泽辰,那孩子的答案太明显了——他想要站在她的身边。
被施寂点拨后,绯色明白了夏泽辰选择席沉的原因。
他正在迫切地、努力的、追赶她的步伐。
一直以来绯色也都在放缓脚步,等待夏泽辰成长。a级与b级是玩家的分水岭,很多人终其一生也无法跨过,夏泽辰可以,但不会是现在。他太稚嫩,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来磨炼。
绯色的时间很多,她想成为命运者的原因是为了五年前的那场比赛,而那场比赛的禁赛时间是十年,足够绯色慢慢教导夏泽辰。所以,绯色曾对夏泽辰和周溪时说,他们会在b级待很久。
无论是夏泽辰也好,周溪时也好,一旦当队伍跨过a级后,有些东西就必须改变了。
然而,宇宙锦标赛的出现打乱了绯色所有的计划。
她无法再停留原地,也无法继续呵护夏泽辰。
所以,绯色想,她不该去掰他这一路的荆棘,她应该递给他一把刀。
由他自己去斩断阻碍。
结束授课,离开旋塔,绯色意外地碰见了一个人。
其实也不意外,他终日在旋塔里,绯色此番来旋塔找夏泽辰遇见他不奇怪。
相比起担忧夏泽辰成长路上的苦楚,这个人倒是令绯色更挂心。
高大的身影定立在远处,席沉看见了绯色,长腿只停顿一瞬,紧接着便不偏不倚地大步走来。
漆黑幽深的目光紧紧锁定绯色,好似旅者始终如一地凝望道路尽头的终点。
席沉是夏泽辰的坎,绯色又何尝不是席沉的坎?
“你有空吗?”席沉走至跟前,单刀直入地问:“和我打一场。”
绯色回应席沉的目光,轻叹一口气。
“好。”
绯色点头。
另开了一间私密的战斗室,绯色席沉两人进入了游戏。
在随机的单人pk地图里,两人同时降生。
按理来说,绯色如今利用红线的新打法与射手类似,远距离攻击最佳。但面对席沉,绯色没必要去拉距离。她更多的是想试探席沉的实力。
昨日模拟赛里席沉的绞风口让绯色很惊喜,她想看看席沉还能不能再给她带来惊喜。
这番试探,绯色用了一个小时。
席沉气喘吁吁地倚刀调整呼吸,汗如雨下的看绯色神闲气定的站在原地默默打量他。
濒危的血量提醒音在他脑海中叫嚣,手心握紧刀,青筋暴起,席沉咬牙冲锋。
“席沉,”绯色的声音却在这时出现,“别玩宿刀了。”
脚才迈出去一步,席沉身影猝不及防地顿住。
“你在说什么?”他的神情不悦,战斗的中断让他很不爽。
方才席沉的一招一式回放在绯色的脑海里。
宿刀的绞风口不如光剑的斩杀霸道,使用出它不算太难,其真正的难度在于控制。
而席沉开始能控制了。
多么厉害啊,无人教他,全靠他自己摸索竟然到了这个程度。
越是厉害,绯色越是不忍。
如此优秀的人,她想他拥有一个璀璨光明的未来。
所以绯色忍不住说出口了。
“席沉,别玩宿刀了。”
她本不该在这个时刻说这些。
“任何武器都可以,同为刀类的冷兵器还有很多,别再玩宿刀了。”
但这一刻,看见这般坚毅拼博的他,梗在喉咙里的话不自控的出声了。
“继续执着宿刀,你永远也无法成为命运者。”
席沉顿了一秒,脸即刻暗了下来,再度质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绯色说道:“席沉,你知道玩家怎么样才能成为命运者吗?”
他不语,绯色接着道:“不止是强大的实力。看过球场上的冷板凳吗?只要首发运动员不下场,他们永远只能坐在冷板凳上。”
面具下的嘴一张一合,一字一句的刀子钻进来。
“宿刀这条路,有麴尘在你永远只能坐冷板凳。”
不止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