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由地觉得胸腔擂起了鼓,怀疑这鼓声连对方也能听见。她眸子闪了闪,艰难地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杨家……”
绿央松开她,转身用背跟她说话:“解药已得,晋州将复。杨家说到底不过一介凡族,念安不是嗜杀之人。”
夏书筠终于松了一口气,手不自觉摸了摸有些发热的脸颊,幸好这屋中另一人背对着她,并不能看见。
眼见着绿央已经抬脚往外走,夏书筠犹豫半晌还是问出了一直压在心中的问题。
“你不想知道风羲为何……”
“不想知道。”
面前的人没有回头,声音却随着灌入的风一道灌入了夏书筠的耳朵。她瞧见绿央发丝随风飞出一些,好像挠到了自己的脸上。她无意识地抬起手,却什么也没有抓住。
“即使如曹宗主一样万般无奈,可以理解,但我也不能替这天下原谅她。她已经做出了选择。我给过她机会的……”
绿央的声音淡在风里,说完便一步踏出,背对着夏书筠挥了挥手:“过几天刘诚会来找你的,你知道怎么做。”
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你歇着吧,晚些时候我叫人给你换些咸口的糕点来。”
门再一次关上,夏书筠的心却再也无法同这满屋的寂静一样平定下来。因为什么呢?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好像有什么回来了,只回来的却不是她夜夜描绘的东西;又好像有什么走了,走得更远了。
夏书筠像在寒冬腊月的冰天雪地里,一只脚踏进了温泉之中,忍不住要陷进那温暖之中时,另一半的寒冷却无时无刻拉扯着她不得动弹。温泉能暂缓那股刺骨的寒意,却有鬼怪低语,诱惑她步入深渊;漫天飞雪也如催命符箓,贴着她的骨头腐蚀。叫她进退不得、左右难选,只能僵持在原地,备受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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