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她还说有个弟弟翩翩少年,不知……”
那边的明烛似乎是终于听不下去了,猛地咳了一声,打断了禹梧桐的“施法”。
“过几天就能见到了。禹姑娘,咱们还是先说正事。”
禹梧桐立刻收了声,端端正正地坐好,对两位老前辈以示尊敬。
等到来龙去脉和必要的事情都讲得差不多了,这月亮也已经悬到了那泡桐树的顶上。此时正是冬时,也只有这院子里还开着那些并不耐寒的花。除了南天和萧柏,每个人都裹着厚披风。
明烛道:“事情还未有定论,此虽是未雨绸缪之道,但也是将几位小友置于危险之地。如若你们不愿意,大可提出,我断不会强求。”
萧如松率先站了起来,道:“萧柏之心,二位前辈当是明白。”
末了他还是冲剩下的人说:“萧柏孑然一身了无牵挂,二位自不用有负担。”
明护便道:“萧公子勿需多虑。你的人品我们有目共睹,明护也绝不是死要面子之人。此乃大义之事,即使因着私心,明护为了想要守护之人,也是当仁不让绝不推辞。”
瞧着这两个人双手交握,一副惺惺相惜的模样,禹梧桐笑着将手抱到了脑后。
“哎哟,我说你们两个,要不要当场结义啊。”
两人这才干笑着松开了手各自坐下,禹梧桐又继续道:“我说,咱别整这虚头巴脑的了,拍板定了呗!咱赶紧弄好这些事情,还得去看小青青成亲呢。”
众人听了她的话,本来都了然地笑了起来,哪知听到后半句,明烛、南天脸色都有些僵了,明护更是当场哼了一声。全场只有萧如松还笑着,他道:“禹姑娘以后可别在溪山面前这样叫我师妹。”
“为何?她是树,又喜欢绿色,叫青青不是正合适?”
不等人回答,禹梧桐又继续道:“你们不着急,我可着急呢。我可得去看看那传说中的溪山。”
湿冷的海风吹入院中,桐花朵朵飘落,笑语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算消停。
过了三日,时祺亲自送了时珏来蓬莱宗,禹梧桐终于又见到了一个“传闻”中的人。时珏已没了先前的苍白虚弱,恢复了那种特有的意气风发,连在海风中飞舞的头发丝都写着“少年”两个字。只他头顶上那两片嫩芽还支棱着,似乎还更青翠更大了些,衬得他年龄更小。
时珏一来,就跟时祺一起去了主殿同明烛和南天谈事。谈话的内容自然与几天前同萧柏他们说的差不多。
明护早就在殿外等着了,那两人一出来,他便迎了上去。
他搂住时珏的肩膀,道:“小珏树,如何了?”
“那肯定是二话不说应下来了啊,绿油油都提前跟我说过的。”
“谁问你这个了,你肯定答应的这想都不用想。我是问你这身体怎么样了。”
时珏拍了拍胸脯,道:“倍儿棒!”
看着打哈哈的两人,时祺哑然失笑,一掌拍在了时珏的后脑勺上。
“你可消停点吧!阿护,你帮我看着点他,他这身体还得好好养些时日的。”
“时宗主放心,我肯定寸步不离,再不行我叫师兄一起盯着。”
“那我就放心了。时良琰你乖乖在蓬莱待着,我先回五同宗了,一大堆事情呢。”
说完,时祺抬脚往外走,时珏在后面喊她。
“喂,时念安!”
时祺回头:“又怎么了!”
“铃兰你可戴好了?!”
时祺扬了扬手,手腕间的铃兰也晃荡了两下,她道:“师姐给我的,你何曾见我摘下来过。”
“走了啊!”
这下时祺是真的慢慢消失在了海石路的尽头。明护又去搭时珏的肩膀,问道:“你可是担心时宗主?”
时珏白他一眼,道:“明知故问有意思?”
抬手扫了扫他头顶那两片叶子,明护道:“没事,时祺修为不低,还有法器护体,现在也不是全无防备。出不了什么事的。走,带你找萧柏听曲儿去!”
哪知刚进了萧柏的屋子,可怜萧如松连招呼都还没来得及打,时珏“蹭”地一下就跳开两丈远。
“你别过来!离我远点!我咋觉得你克我呢。”
头几天在明护脸上的表情,此刻终于转移到了萧如松脸上。但后者明显克制得多,顶多就是僵了那么一息的事儿。
明护来回看看两人,得,又是灵石相克的事儿呗。
最后,时珏坐在院子里,还是听到了萧如松的箫声。他坐在院子里蹦蹦跶跶地冲屋里的两人喊。
“萧柏你可以啊,这比绿油油吹得好听!”
屋内的人举起手中的酒杯,冲他扬了扬。
“小珏过誉了!”
三人就这样两里一外,推杯换盏,喜笑颜开,畅所欲言。禹梧桐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