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着,要不要干脆把灵兽都送去藏青山藏起来算了。门上突然传来叩叩两响。
这个时间还会来找她的,怕是只有时祺,但时祺自上次跟杨铭打架后不是被罚禁足了吗,这禁足之期还有两日的啊,会是谁呢?
疑惑着打开门,绿央看到了风羲。
一时之间,眼里的惊诧错愕倒是比惊喜更多点。
“不让我进去吗?外面怪冷的。”
绿央呆愣愣地错开身,让风羲进了门。随即反应过来——冷个屁啊,外面连点风都没有。
回头一看,风羲已经自觉地在桌案旁坐下了。绿央颇为不自然地问:“你来干什么?”
这一问,风羲又气又笑,道:“瞧见你心情不好,来看看。”
“哦……”
又是一阵沉默。
绿央是真不知道怎么说,她习惯性地想要问问风羲关于此事的意见,但又想起先前的事情,心中仍然有气。
到底是风羲先开口了:“先前杨铭的事……”
绿央冷哼一声,道:“我知道你一心认为我处事有问题,博了你朋友的面子,伤了你们的友谊。但你对我承诺之事也并未做到,你不觉得你有何错,那站在我自己的立场上讲,我并不想认错,也绝不可能去给他们道歉。说我固执也好,自私也罢,随你怎么想。如果你是为此事来的,那你可以走了。”
“我有错?叫我左右为难,里外不是人的不是最亲近的你吗,怎的错处都是我的了?你也知道你当着我的面叫他们难堪了,怎么就死不肯道歉呢。央央,不是所有人都同我一般,理所当然要看你脸色的……”
听到这一番说教,绿央心头那股无名之火又窜了上来,她道:“什么叫理所当然看我脸色?承诺要多给我些私心的是谁,结果一次次不问缘由、不分青红皂白站在他人那边的又是谁!就只是因为他们是你的朋友,而我是你所谓的‘最亲近’之人,我就理所当然地要不被你在乎吗!!”
风羲不说话了。
发泄完一通,绿央终于重归平静,冷冷地给对方下逐客令:“我说了,如果你是来说这件事的,请你走吧。”
没有走的意思,风羲动也没动,道:“罢了,这件事我已不想再争论。眼下不如先解决你新惹出来的乱子吧。”
原来,灵兽舍一事,在风羲眼里不过是她又不懂事惹出来的“乱子”。
绿央心中自嘲,但仍觉得灵兽的事情更为重要,眼下不是吵架的时候,于是她有些紧张的道:“如此说,你是有办法了?”
只要有办法解决,管风羲如何说呢,只要能把这事儿妥善处理了就好。
风羲却不着急说办法,只道:“这下肯坐下来好好听我说话了?”
没办法,绿央只能又乖乖坐下,给风羲斟上茶水,又摆了个自认乖顺的模样,坐得端端正正,望着风羲。
受不住绿团子的样子,风羲轻咳一声,喝掉那杯凉水,才开口道:“你走后没多久,我们就跟宗主提了想法,宗主已经允了。”
“我们?”绿央说完,顿时觉得自己这个问题蠢得没有边际了,她离开重风殿的时候,就风羲和夏书筠留在里头,“我们”还能是谁们。所以她马上接着问了下一个问题:“是什么办法?可能保住所有灵兽?”
风羲眸色沉沉,道:“算是吧……”
绿央忙道:“什么叫算是?保得住还是保不住这很难回答吗?你们想的到底是什么办法!”
“能保住,但不是所有。以一兽代百兽受过。宗主已经允了。”
绿央脑子空白了一瞬,她拍桌而起,道:“这就是你们想的办法?这他娘的也叫办法?!”
风羲道:“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你还待怎样?!如果是你,牺牲一人救百人,和牺牲百人救一人,你当如何选择?!”
绿央没办法回答了,扪心自问她确实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而在大多数人心中,这无疑就是最好的办法。换一百个人来选,有九十九个只怕都会选牺牲一人。而剩下的一个,就是她这样做不出来选择的人。而做不出来选择的结果,往往是谁都救不了。
半晌,她终于哆哆嗦嗦地问:“哪一个?”
“什么?”
“你们选的,是哪一个!”绿央快要控制不住自己颤抖了,只能徒劳地提高了声量来掩饰。
见风羲支支吾吾,绿央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是……丹鸟。”
预感落地,紧绷的弦终于断了。绿央没有思考,上前抓住了风羲的衣领,风羲比她高许多,她只能仰着头喊:“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它!它明明……明明已经……”已经活不了太久了啊!
风羲握住胸前那两只手,道:“那你说选谁?!丹鸟最为珍贵,又时日无多……难道选那些未成气候的小兽吗?你觉得雍州宗主会认?还是说选其他的你就不会难过了?不会的,央央,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