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嬴政。他很怀疑嬴政是不是说错了,亦或是他听错了。如他这般世监之子、梁之大盗、赵之逐臣,何以为上卿?但嬴政那温和而坚定的目光却给了姚贾以信心。大王他不因我的过去而鄙薄我。那名靠着父亲省吃俭用存下的钱读书,被同窗所有同学鄙夷的贫困生。那名在父母双亡后不得不依靠盗窃苟活,被魏、赵二国君王不屑一顾的小贼。终遇慧眼明主,成为这当世最强国的上卿!姚贾哭了。涕泗滂沱!嬴政赶忙上前,双手扶住了姚贾,认真的发问:“爱卿何必悲哭?”“可是寡人言辞有不当之处?”姚贾用力摇头,沙哑哽咽的嘶声高呼:“臣飘零半生未遇明主。”“今终得大王信臣之才,许臣高位。”“臣拜谢大王!”“臣必当以国士报之!”嬴政用力拍了拍姚贾的肩膀,爽朗而笑:“寡人得爱卿相助,又怎能不以国士待之!”好生安抚宽慰了姚贾半晌,嬴政亲自将姚贾引入九卿之席,随后再次开口:“上将军翦何在?”王翦豁然起身,阔步走到嬴政面前,轰然一礼:“末将在。”“此战失利,是末将无能,请大王责罚!”嬴成蟜满是歉意的说:“此战上将军所部略有劣势,非是因王将军无能,实是因战局变换太大,本君未能引兵而至。”“本君该向上将军致歉。”嬴成蟜说的情真意切。王翦用兵从无败绩,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王翦在战前就会对敌我双方进行充分的了解,再以优势兵力进行碾压。然而因为嬴成蟜的狼奔豚突,王翦的战前了解全部报废,王翦的兵力也从优势落入劣势。可以说,是嬴成蟜把王翦挤到了一个王翦完全不熟悉的领域,还要去跟李牧作战。王翦此败,嬴成蟜至少要背九成九的锅!王翦却是洒然一笑:“你我皆是为大秦而战,此战胜了,这便足矣。”“本将此战战损良多,又岂能怨到长安君身上?”王翦对此战的战果没什么不满。随着老一代大将们的相继离世,桓齮的身体也越来越差,眼瞅着坚持不了多久了,王翦已成大秦军方的领军人物。但随着王翦的位置越来越高,他心里也越来越慌,非常担心会步白起后尘。而今嬴成蟜横空出世,大大缓解了王翦的压力。王翦岂会不满?他开心还来不及呢!嬴政笑而颔首:“上将军所言甚是。”“此战之罪,不在上将军,亦不在长安君,而是在于楚、燕二国!”“然,此战胜了,这便足矣。”“令!”“自上将军所部斩获中取出三成,赐予上将军!”王翦大喜:“末将拜谢大王!”随着封赏的继续,酒宴的气氛越来越热烈。直至太阳高悬,考虑到将士们还需要趁着阳光回家,酒宴才匆匆结束。但将士们散去了,群臣却再度启程,奔赴咸阳宫。嬴政对着嬴成蟜招了招手:“王弟,随寡人同乘!”嬴成蟜欢快的应了一声:“诶!”屁颠屁颠的钻进五马大车,嬴成蟜舒展四肢,葛优瘫在了软榻上。“呼~”“舒服!”看着嬴成蟜疲惫憔悴的模样,嬴政愈发心疼。但嘴上却是在教训:“你都多大岁数了?”“已是一军主帅,数十万将士仰仗着你才能凯旋回家。”“而今却还是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嬴成蟜脖子一梗:“我乐意!我舒坦!”一句话说的嬴政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教训了,只能笑骂一声:“你这竖子。”“赶紧起来,喝点温水吃些糕点。”说话间,嬴政忙活着挑动炉火、翻找糕点。嬴成蟜懒洋洋的说:“不吃,弟先歇会儿。”嬴政踹了嬴成蟜的小腿一脚:“没得商量,赶紧给兄起来!”“有你最喜欢的甘蜜苌楚(野生猕猴桃)糕。”嬴政看的分明,一场精心准备的庆功宴办下来,嬴成蟜没吃几口饭菜,酒却没少喝。空腹大量饮酒,肠胃怎能受得了!嬴成蟜这才不情不愿的坐直了身子,捻起一枚糕点送入口中。甘蜜的甜和苌楚的剧酸刺激了嬴成蟜的味蕾,也让嬴成蟜精神了些许。一边吃着糕点,嬴成蟜一边笑着开口:“大兄,打个商量。”“把大梁城收回去吧,太重了,弟受不起。”嬴政有些不满:“兄方才那些话都白说了?”嬴成蟜无奈的说:“大兄的话是没错,可大兄的封赏确实是太重了。”在原本历史上,王翦、王贲两父子可是为大秦连灭五国!他们两父子有多少封地?一块都没有!反观嬴成蟜,灭了韩国就得肤施为封地,灭了魏国又得大梁城为封地。嬴成蟜的封赏已经重的没边了!嬴政冷声一哼:“便是寡人封赏过重又如何!”“弟在担心什么?”“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