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被外面的喧嚣吵醒、被刺穿眼皮的光线亮醒。我没有第一时间睁眼,感觉怀里空空,一阵心慌,侧身伸手摸被,美人不在。立即睁眼望床,快速坐起,大梦初醒,心跳加速,大脑嗡嗡痛痛,天旋地转,恶心干呕。昨天情景一幕幕浮现,恍如隔世。
曲终人散,灯光暗淡,主角退场,大脑发问,记忆攻击,道德追责,灵魂拷打,自由摇摆,枷锁紧扣,灾难降临。孔子曰,老师说,同学答,香敏问,我糊涂。短短一天就发生巨变,如牛反刍、如羊留胃、如猫回头,我一下有些精神分裂了。我和孙香敏谈了三年,我和渠佩芳没呆够三天。我的天哪,朝三暮四伪君子,朝秦暮楚薄情郎。渣男就是我,我就是······哎呀,头好痛。
我穿好短裤、T恤,撒尿、刷牙,来到饭厅。她昨天是温柔新娘,今天是贤惠妻子。渠佩芳隔着玻璃门,在厨房煎饼。她穿着T恤、短裤,长发竖直铺背,白嫩婷婷双腿,有点诱人,圆润手臂、白皙皮肤。我昨天抱在怀里,非常合适。我终于明白微胖女神名不虚传,何况她真不胖,只是不过分瘦而已,这是个标准的身材呀!
我过去推开玻璃门说:“你把门关上干嘛?会热到的。”
她回过头看一眼,说:“我怕吵到你睡觉了。”关了火,饼在平底锅里滋滋响。她打开侧下方柜门,关了里面的燃气阀,笑着说:“吃饭吧。”我拔掉电饭煲插头,用抹布包沿端出一锅热腾腾白粥放在桌上,她用木铲扒盛鸡蛋焦黄小麦饼,端到桌上。我帮她盛好白粥,架好风扇,我们对坐着喝粥吃饼,外加一人一片煎鸡蛋。白粥入肠,干净舒爽,浸润昨日浑浊。
我和她说到底是不熟悉的男女,陌生的夫妻,此时默默吃饭,相对无言,隔阂显现。
终于她不抬头地问:“你吃得还习惯吗?”
我正正经经地答:“我不挑食,有什么吃什么。”
我礼尚往来地问:“你跟谁学的煎饼?还挺好吃的。”
她有些腼腆地答:“我让妈妈教的,在家练了几次,这次做得还是没那么好。”
我符合常理地说:“很好,很好,没有不好。”
她顺顺当当地接话:“那我明天接着煎,不过老是原的也会腻,我以后去买点包子、油饼换着吃。”
我顺着思路答:“不用换,我喜欢吃的东西是不会腻的,但是你天天做也麻烦,要买也是我去买。”说完就心里一蹬,我怎么感觉我话里有话呢?我是在指孙香敏、还是渠佩芳?
她好像也听出来了,眨着眼说:“我不麻烦,你喜欢吃,我就天天给你做。”我热天在家吃饭,都是光膀子,现在酒劲一过,不好意思脱衣。她见我流汗,把旁边电扇移向对我,说:“你也扇,风都给我了。”
我口是心非地说:“你扇吧,我不怕热。”说完就头痛,这是什么话?也太有歧义了。她好像也听出来了,脸有点红,我话到嘴边又咽下,实在是不好解释,怎么说怎么尴尬。
她当作不懂地说:“那就摇头吧。”说完按电扇凸柱,我客客气气地回:“摇头吹得不爽,风断断续续的,好熬人。”说着站起来,等风扇转到正中,拉停摇头,把风扇拿后点,调调方向,使得我俩在以风扇为端点的两条射线上。还是说不说话都尴尬,连空气都尬,尴尴尬尬吃完饭。她要收桌洗碗,我抢着做掉。从厨房出来时,大脑空白,脚步无方,接下来干嘛?我去,我懵了。
我看到饭厅以及与饭厅相连的客厅空无一人,我从饭厅与客厅中间左转进走道,左边是大卫生间,大镜洗手台,没有。右边是沙发、连墙木桌、靠壁玻璃柜书房,没有。再向前,左边是大床次卧,没有。右边是带小阁马桶卫生间、大床主卧,有了。她在床上往方便袋里捡东西,我走到里面一眼瞧见跪姿美人臀,差点没忍住。她回头笑着说:“你洗完了?”我脸红,优先想着缓解尴尬,忘了回话,勉强地开着玩笑说:“我说昨天睡觉怎么杠背呢,原来下面全是枣生桂子啊。”说着到另一边帮忙捡,她颇带调侃地说:“你哪发现得了?你昨天晚上睡得······”后面她没说,在偷笑。我抬头放物,瞅见衫内蕾丝青罩嫩白乳,哎呀,差点没要了我的命。我赶紧目斜斜视一心捡拾,但是这个颈被扭得很不舒服,老想抬头看美景。
就在我低头默默忍耐时,嘴前出现一个大红枣,我抬头望去,她在冲我甜笑说:“你尝一个。”我头皮发麻,下面也麻。说不出话,凑嘴吃下甜枣,满嘴甜蜜,我告诉自己,非礼勿视、非礼勿想,不能犯错、不能犯错。不告诉还好点,越告诉心跳越快、越要多想。我丢了礼节,什么都没说,跑到客厅沙发上坐着,平静一下起伏的胸腔。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把风扇搬来,插在地板插座上,对着沙发吹。
她捡好后,来到客厅,我鼓起勇气说:“渠佩芳,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她受宠若惊坐到我边上,我俩都有风扇,我还没开口,她就拿了个手机给我,说:“这是爸爸叫我给你的。”我拿起我的手机,有一丝期待,一丝紧张。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