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当日晚十点半。
秋潭医院住院部天台。
面对步步逼近的孟莹莹，苏语墨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当对方叫出自己名字的时候，她感觉一切都崩塌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沉默了许久，苏语墨才终于问出这一句话。
孟莹莹嫣然一笑，她转过身背靠在墙边，抬头望向夜空。
“我也没想到呢，原来陆毅然就是苏语墨这件事。太超自然了不是吗？”
“……是陆毅然告诉你的吗？”
“没错哦。但其实我早该注意到了，你们每天的眼神以及给人的氛围感确实不一样呢。”
“这种事……”
“很奇怪吧？我也觉得，为什么我能感受到你的存在呢？”
“等等……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孟莹莹的脸颊泛起红晕，“我觉得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啊……”
“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哦，苏语墨。从那天图书馆看到你的那一刻开始，就喜欢上你了。”
“不是……等等……你在说什么？！那时候我是女的啊！”
苏语墨有些慌乱，她还是觉得现在的情况有些非现实。
孟莹莹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和性别没关系吧？你看，你变成陆毅然的时候，我不也再次喜欢上你了吗？”
“不对吧！你别骗人了！你明明喜欢的是陆毅然！那时候我也是作为陆毅然向你告白你才答应的不是吗？！”
“不是哦。”孟莹莹摇了摇头，语气十分坚定，“那天之前我对陆毅然这个存在都完全没有任何感觉呢。”
“这点我和陆毅然已经解释清楚了，要是不相信的话，你也可以问他的哦。”她补充道。
苏语墨的大脑有些宕机。
她的意思是，不论我在哪具身体里，不论是男是女，她都会喜欢上我的意思吗？
不是……这种事情真的有可能吗？
说起来我还是人生中第一次被人表白啊！！
我该为此高兴吗？
可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我又该怎么面对她？
一次又一次欺骗她的我，真的有资格被这样喜欢吗？
苏语墨有些不安地捏紧了拳头。
算了，就将一切都告诉她吧……
“对不起，孟莹莹，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即便他已经拒绝了我，可我真的没有那个自信能够放下他……和你在一起，其实也只是为了利用你来杀死我自己罢了。”
苏语墨从口袋里拿出那张ID卡和BHR试剂瓶，她的脸颊微微抽动，嘴角尴尬地扬起些许。
“你看，我是多么的自私又可笑。自以为是地觉得这样就能和他永远在一起了，结果最后连这也没能得逞……所以，我真的没有办法回应你的这份感情。抱歉，利用了你。我们这段虚假的关系，就让它到此结束吧……”
这下子，又要被讨厌了吧？
真是自作自受啊，我。
“是这样啊……”
孟莹莹揉着眼眶，泪水止不住地满溢而出。
“你一定很痛苦吧？我应该早点察觉到的……会造成这样的性格绝不是一朝一夕……”
她跨步上前，紧紧握住了苏语墨的手，“但是，苏语墨！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得到了这样一段珍贵无比的回忆！”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可是骗了你啊！！”
苏语墨觉得，她一定是上天派下来惩罚自己的吧。
“可是，和你相处的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真实的！是你让我确认了自己的心意！我知道这是我的任性，但请让我就这样继续喜欢着你……好吗？”
“你就算喜欢我也不会有结果的！”
“没关系！你不也是被拒绝了仍然喜欢着他吗？我和你一样呢！”
苏语墨一时语塞，她怎么都想象不到有一天会碰到如此纠缠自己的人。
由于对她的愧疚，苏语墨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彻底地拒绝她。
“……算了，随你便吧。”
苏语墨扭过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孟莹莹顿时喜笑颜开，紧紧地搂住了苏语墨的胳膊。
“嗯！虽然做不成恋人了，但是我们还是可以做好朋友的，对吧？”
“朋友……吗？”
“对啊，朋友！”
“呃……可以是可以……”苏语墨挠了挠脑袋，“但是你别搂陆毅然的胳膊啊！我会嫉妒的好嘛！”
“诶？可是你之前不还亲了我的额头吗？你主动就可以吗？不公平呢！”
孟家大小姐嘟了嘟嘴。
“那不一样！总之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苏语墨十分无情地甩开了孟莹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