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听到这声音，内心不由咯噔跳了一下。
二十年前听到这个声音，他的内心会胆颤不已，二十年后，依旧是如此。
大隆立国之战最初，李九重势单力孤，蓝州之战，李九重仅剩三万人马被大楚大军围困孤城，李长生等人觉得那一战根本没有胜算，早就有了潜逃的打算。
林衍那时不过是一个骠骑将军，统兵三千，看见李九重颓废坐在城墙之下不禁怒气冲冲喝道：“你说你有帝王之才，在我看来你十足一个庸才，你李家诸人在我看来无非是一些贪生怕死之辈，八万人而已，李九重你若真有种你便站起来，看我率领我这三千人马冲阵，杀他个三进三出给你看。”
林衍的豪情壮志并未激起李九重内心的雄心，却把当时李九重身边的如李长生李长天等一众高手尽数得罪。
林衍愤然冲阵，三千燕北军杀出蓝洲城，第一轮箭雨过后，林衍身先士卒，披甲横刀悍然冲入大楚军，大楚大军中军所在不曾料想这李九重的军队还有如此战力，一战便乱了阵脚。
而林衍的冲阵还未结束，后军变前军，自原行军路线趁大楚军还未合围便是席卷而归，此为一进一出。
回归蓝州城，林衍哈哈大笑，饮下一口烈酒才是说道：“痛快。”
一般围城之战，都犹如困兽而斗，被围一方不是弃城突围就是坚守城池，这般主动出城冲阵又回归的却是少见，这第一番冲阵，大楚着实是吃了意料之外的亏。可就在大楚众将以为林衍即将收兵之时，林衍的二次冲阵却来了。
三千燕北兵折损五百，二次冲阵，林衍依旧身先士卒，所冲位置却是大楚左路。这一次，大楚算是有了准备，可即便是如此，他们发现今日的燕北军无不是以一敌十之辈，左路很快在林衍的冲杀下彻底阵脚自乱。
“哈哈······”
“哈哈······”
“大王，林将军二次冲阵成功，大楚军已大乱。”有人进言。
李九重陡然站起，伫立城头，而此时的林衍身后，三千燕北军仅剩千人，可即便是如此，林衍的行动还是没有结束。看着身后城墙上的李九重还是没有动作，林衍嘴角飒然一笑，继而解下袍子，解下战甲，露出一身遒劲的肌肉，横刀立马，千名燕北军亦是如此，整个涠洲城外早已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无数。
“弟兄们，随我杀。”林衍扬声高喝。
“杀杀杀！”千名燕北军高声应和，壮怀激烈。蓝州城上，李九重热泪纵横。
千名燕北军赤身杀入大楚军右路，李九重瞥见这一幕，终是顿悟，抽出手中长剑便是喝道：“随我杀出城去！”
李长生劝阻，即便大楚阵脚已乱，依旧有着不少人马，这般冲杀，讨不到好处，可此时的李九重哪管其他，手中长剑直指李长生，对他的这个武功高绝的亲叔叔说道：“莫要劝阻。”眼神狠厉异常。
这一战直杀得天昏地暗，尸骨遍地。待到硝烟散尽，整个蓝州城外，两万大隆军站立，看着约莫只有两万的大楚军溃败奔逃而去。而这两万大隆军中，赤身之人不足两百。三千燕北军，三进三出，折损二千八，杀敌一万余。
似乎是因为燕北军一战损伤殆尽，与大楚后续的交战中，林衍只杀不受降，大楚成为大隆立国之战中第一个被林衍打降的国家。数年之后，赵轻羽加入燕北军后，打扶余一战获得血衣人屠称号，当初人们本想叫赵轻羽二世人屠，可一想林衍似乎很在意这个名讳便没有如此，要知道大楚被林衍斩杀的大楚人，岂止万余。
李长生之所以忌惮林衍，是他在林衍的身上看到了一股无所匹敌的霸气，这种霸气的来源不在武力的高低。蓝州城之战后，大隆的诸多战争中，李长生看到太多林衍脱下战袍，卸下战甲赤身而战的镜头。他不明白这个他原本看不起的文不成，武不就的江湖痞子竟然无往而不利，成为李九重麾下的统帅，南征北战，战无不胜。
“林帅！”
身居高空，李长生依旧拱手示意。看着那端坐马头，已露老态但不怒自威的林衍，李长生知道，今日的事，已然彻底脱离控制。
“不知林帅所说，我该庆幸的是那两件事没有做出来？”李长生虽然知道今日的局面失去控制，但他还是想弄明白林衍所说的事。
“第一，你没有执着于让襄州的武者与华阁主等人倾力一战。”
“第二，我知道你还有两颗菩提泪，但你最终还是选择了保留没有祭出。”林衍不紧不慢地说道。
李长生闻言，问道：“若是今日我做了这两件事，林帅会怎么做？”他的话语中还是充满了不甘心。
“哈哈哈·····”
林衍哈哈大笑道：“李长生，你我认识这么多年，你不该怀疑我才是，可既然你问了，那我便告诉你你若是做了这些事，后果会是怎样？”
“第一，若是今日襄州武者敢对燕北之人出手，那我聚集在襄州北部的十五万青龙铁甲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