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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在明州、广州、福建、苏州、杭州等对外贸易窗口地区。
如今也已经有了大批的从事对外贸易的商贾、船员。
在一些地区,特别是人地矛盾比较严重的明州、福建。
甚至有着一整个村子,都在从事海贸的现象!
这还是赵煦即位前的事情。
赵煦即位后,随着他鼓励对外贸易,减轻市舶司的抽税,并让韩缜、蔡确、陈睦、蒋之奇等人,拿着地方的公使钱甚至是本该上缴中央的财税,以低息甚至无息,借给民间商贾。
这就不得了了!
海贸瞬间原地大爆发!
在明州、苏州、杭州,已经出现了整个乡甚至整个县的人,都开始投入海贸的现象!
原因很简单。
海贸太赚钱了!
在过去,海商们出海,是顶着无数debuff的一一市舶司要抽重税,官府还有着各种苛捐杂税,朝廷不重视,将他们当做流民、社会的不稳定因素,甚至动不动就拿他们下狱。
哪怕这样,各地的海商,依旧稳定存在。
像斗纽,这种原始的股份制,就是福建那边最先发展出来的一一全村人一起出钱,按出资比例买船、买货,风险共担,收益按出资比例分润。
因为过于先进,所以在短短几十年间,就迅速的传播过来,成为各行各业的标准之一。
现在好了,debuff没了,官府开始支持,甚至给低息贷款,还降低了市舶司的抽税。傻子都知道,这是风口,应该立刻上车,迟了连灰都没得吃!
当然了,和其他现象一样。
既得利益集团和地方豪族,也开始进入海贸,并有着向拢断方向发展的趋势。
比如说,在明州的陈睦,就把大量的资源和优待政策,都给了支持新党的士绅、豪族。
蔡确在泉州那边,扶持了一堆的蔡氏海商。
韩缜在苏州,也任用了不少韩家支脉子侄和姻亲家的庶子。
但,这都是历史发展的客观现实。
商业和资本,天生就有着拢断的趋势。
赵煦暂时呢,也不想去管。
而是养着,等养肥了再看情况收割或者收下当狗。
至于你要问:要是收割的太狠了,会不会打击商人的积极性?
嗬嗬!
资本家,而且是暴利的资本家这个职业。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这就和读书人考进士一样。
只要朝廷还在开科举,还给人当官的机会。
天下士人,依旧会趋之若虞,前仆后继的来汴京赶考。
无论,这个科举考试有多难?题目有多艰涩?录取率有多低!
士人们才不管,你皇帝老子,喜欢什么?用什么人呢?
他们只在乎一点一一赵官家,你得给我们一个当官,做人上人,与你共天下的机会!
扯远了。
说回到如今,正是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沿海出海商贾。
不提这几年,兴起的那一批新兴海商。
单单是自唐以来,就在海上丝绸之路上混的旧海商。
几百年下来,这些人的子孙,已在南洋各国,开枝散叶,形成了一个个唐人的聚集地。
但,因为缺乏来自背后的中原王朝的强力支持和背书。
所以,这些唐人家族、势力,在南洋各地直不起腰杆来。
简单的来说,就是没底气,进入各国的权贵阶层。
撑死了,在当地做个类鱿鱼生态位。
只有钱,没有权。
这就很容易,和鱿鱼一样,成为当地权贵们的替罪羊。
也就是,这些人身后真的有一个强大的母国!
虽然这个母国从未在南洋展现过自己的力量,投射过自己的实力。
但,这种隐形的震慑,还是能让人投鼠忌器。
所以也不敢有什么大的动作。
最多偶尔小范围内,出清一些人。
可现在不一样了!
中原王朝,准备向南洋投射自己的力量。
赵煦甚至都已经准备好了,为了南洋和注撵开战。
这必然完全改变,当地的汉人生态位以及他们的自我认知。
这很正常。
南洋地区的华人,哪怕在近现代的百年屈辱时代,都没有放弃自己的主体性,有着连续的文化传承和民族认同。
抗战时,大批南洋青年回国参战,就是最好的证据。
那么问题来了。
在中古时代,这个中原王朝影响力极为强盛的时代。
这些地方的汉人家族和社会,在王师的舰船,真的开过去后,他们会做什么?
都不用想!
以汉人对权力与生俱来的渴望,必然想攫取权力!
明朝初年郑和西西洋,南洋地区就冒出了一大堆的汉人权贵,甚至创建起汉人政权。
所以,赵煦的问题,压根不是在问,崔中序和李寰去了南洋后,遇到有人欺压汉人应该怎么办?而是问他们一你们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