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便有白马青牛之符瑞,传至朕,乃厚积薄发,王气彰显,于是威加海内,能臣名将层出不绝!”
“于是,不独有光武帝赐日本国之金印,应命出世”
“更有那日本银山、金山,顺运而现!”
“就连南朝君臣,也为我大辽天威所摄服!”
“于是,以其商货,通我大辽,助我大辽国势,更进一步!”
“此天定我大辽,定当一统天下,还于旧都,再兴汉室也!”
“待还都之日,朕当告于宗庙,认祖归宗!”
这就是许诺,将来还都洛阳、长安,就要更改国名——自辽改汉,还要认祖归宗,正本清源:朕,乃汉高祖之后,入主中国,治有天下,上应天命,下合卯金刀之谶!
赵孝俨立刻再拜恭贺:“陛下宏图大志,千古未有,实祖宗以来之雄主圣君也!”
“哈哈哈”耶律洪基开怀大笑,无比骄傲。
他确实有骄傲的理由。
因,如今的大辽,在他的治下,正在日益兴盛,国中上下、内外,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之景!
便连素来,在大辽面前,桀骜不驯,对于大辽百般防备的南朝,也在他的天威面前,主动的放下了身段,开始了交往。
数不清的南朝商货,通过宋辽交子贸易,源源不断的输入国中。
既为他的战争机器,加油添火,也在缓解着辽国内部的社会矛盾。
以至于,辽国如今虽然连年用兵,但国家却是越打越富,经济越打越好。
“多亏了南朝商货啊!”耶律洪基不由得在心中感慨。
若无那些源源不断的,涌入国中的海量商货。
哪有今天?
想到这里,耶律洪基便下令:“赵学士,遣人去告知太师,让太师在接收了萧侯送回来的金银后,不必送来辽阳府,直接派船送去南朝的登州!”
“再遣人去通知耶律琚,命其与南朝谈判,增加今年的交子供应!”
“至少要加五百万贯交子!”
有了日本的金山银山,他现在,已经不再需要为金银发愁了。
所以交子,可以让南朝放开手脚印了。
“诺!”赵孝俨躬身领命。
耶律洪基却是想起了一个事情,叫住要拜辞的赵孝俨:“赵学士”
“臣在”
“朕今日读史,见北齐史中,神武帝曾对鲜卑人言:汉人是汝奴,夫为汝耕,妇为汝织,输汝粟帛,令汝温饱,汝何为凌之?
神武帝又对汉人言:鲜卑是汝作客,得汝一斛粟、一匹绢,为汝击贼,令汝安宁,汝何为疾之?”
“今我大辽与南朝之关系,岂非如当年神武帝所言之鲜卑与汉人之间的关系?”
赵孝俨愣了一下,然后伏拜道:“陛下圣明,正是如此!”
现在的国际局势,在辽国眼中,可不就是这样的吗?
大辽有铁骑数十万,军势天下第一,但苦于府库匮乏,国用紧张,于是,长期明珠蒙尘,壮士无用武之地。
而南朝富裕,商货天下第一,但军事不振,战力孱弱,连党项人都打不过!
甚至还曾被交趾人攻破过大州州城!
汉唐以来,未有如此之羞!
但,自大安以来,宋辽开始接近,宋借辽威,摄服党项、吐蕃、交趾及南洋诸国,辽借宋财,伐高丽、征日本、服阻卜、女直、威渤海,可谓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于是,双赢!
双方都在这种合作关系中,赚的盆满钵满。
天下,于是任由宋辽宰割!
去年,南朝调停高丽战事,就是最好的证明。
就是
赵孝俨看着耶律洪基,不太明白,耶律洪基为什么要提起这个事情。
便只听着耶律洪基道:“然而,北齐之事,青史有录,历历在目!”
“神武帝后,鲜卑与汉,渐渐疏离,彼此不和,甚至兵戎相见,互相斗争以至为周人渔翁得利”
“朕,亦忧心于此啊!”
他是真的担心,自己死后,阿果(耶律延禧)玩不过南朝的小皇帝。
尤其是,宋辽交子贸易,肉眼可见的,将越发兴盛、壮大。
这让耶律洪基内心,隐隐不安。
尽管,他也不清楚,不安来自那里?
但是,作为君主,只要怀疑有危险,就会本能的警剔起来。
也就是,他实在舍不得交子的好处,更离不开南朝的商货。
不然,他定会要限制、减少贸易。
此,君王的天性——对于可能威胁统治的东西,宁可错杀三千,也绝不放过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