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瘦少年挣扎着坐起身,唾了一口嘴里的血沫,一双桃花眼狠狠瞪向婆子离开的方向。
这几天这样的情景见多了,易盛清都有些许麻木了,只能感叹,又是一个苦命的。
她拿起角落的一个瓷瓶给小凤凰的右腿上伤药。
这药还是刚才那个女人见小凤凰被打断腿后发起了高烧,怕他死在路上卖不到钱才扔进来的。
小手放在衣摆上仔细擦掉了手上的黑灰,轻轻将药涂抹在小凤凰红肿的右腿上。
一边涂,一边轻轻向伤口吹气。
本来是安慰那少年的话,发出的声音却奶声奶气,“小凤凰,不疼,不疼昂~”
易盛清在心里狠狠地翻了个白眼,不是她想卖萌,是这具身子小团子一个,天然萌啊~
景南琛咬紧了牙关,疼得说不出话来,冷汗顺着脸颊淌下。
他清楚,刚才那婆子没说假话,也定然是那背后之人怕他逃跑,授意婆子打断他的腿。
刚才那婆子定然也是故意的。
他们怎敢?他们怎敢?
易盛清将小凤凰扶着向角落里挪了挪,避免再被碰到。
转头看向那刚被扔进来的黑瘦少年。
那少年看样子被打得不轻,两边脸颊又红又肿,嘴角被打得裂开一道伤口,还在流血。
衣服上满是泥土和草屑,一双桃花眼警惕得打量着四周,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
发现易盛清在打量他,他看了看易盛清紧皱的眉头,又看了看景南琛的腿,“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你的错。”易清盛挪了过去,“别动,我给你涂药昂。”
小女孩身量小小的,一身衣服破破烂烂,已分辨不出颜色,头发蓬得像蒲公英一样。
虽然整张脸灰土土的,但眼眸闪闪发亮,笑起来时脸颊上有一对浅浅的小梨涡。
正是换牙的年纪,说话时有点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