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校园网站就有人匿名上传了舒苒和谢永铭两人并排走出实验室的照片。
画面中谢永铭的羽绒服搭在了舒苒的肩膀上,因为拍摄角度的诡异,看起来就连他的手也是捂在了舒苒的腰间。
再之后,无论自己怎么解释,沈默不仅不听,还带头孤立起了舒苒。
平时宿舍的各种排挤小动作她都可以不在意,可是后来沈默居然偷偷拍摄下了她洗完澡出来裹着浴巾的照片上传在了校园网站。
赤裸着的肩膀和半露酥胸,画面正中被打了个大大的红色×,旁边写着婊子。
饶是舒苒这种不爱计较的人也是被气得够呛。谢永铭找到了舒苒,为自己对她造成的困扰表示抱歉,还积极主动参与为她换宿舍的事情。
后来,两人走得更近了一些。
但是彼此的心中都清楚,这不是少年少女青涩的爱,只是惺惺相惜的感情罢了。
紧接着的一年之后,谢永铭以优秀毕业生的名头顺利毕业,国内几家大型的研究所都向他伸出了橄榄枝。
两人坐在路边的烧烤小摊,喝着啤酒吹着晚风。
“祝福你,谢学长,”舒苒举杯笑着,“你以后的路一定会越走越顺的!”
谢永铭微微笑着,“大家顶峰相见。”
没成想几天之后,新闻突然刊登出了国内著名高校动医系学生谢某某为了满足一己私欲,广猎活体动物,残忍杀害进行切片研究。
画面中是一个昏暗的地下室,肮脏的环境中充斥着各种小动物残缺的肢体,其中甚至包括二级保护动物。
谢永铭被警察局的人带走了。
舒苒哭着拦住了他们的路,“你们抓错人了,不是谢学长!”
不会是他做这些事的,他是被人背刺了...
“别哭了舒苒,”他的胡渣一夜都冒出了尖,眼圈一片乌青,“没用的。”
看着高大萧条的背影,舒苒终于忍受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而我不同,我是真的真的真的,”他连说了3个真的,眼里闪烁着星辰,“真的很热爱动物医学...”
他们伤了他的心和他的信念了呀!
中间舒苒要求探视几次,均被谢永铭拒绝了,狱警带出来的A4纸上笔锋劲道有力,
“舒苒,祝你以后一帆风顺。”
他不说顶峰相见,他说一帆风顺。
几个月之后,在舒苒不知情的情况下,谢永铭出狱了,当天就买了飞往法国的机票。
国内呆不下去了,即便出来了,那些研究所也会因为舆论压力而拒绝接收他,网民的口水也足以把他淹没致死。
从此以后,再没有谢永铭的消息。
......
记忆一下子被拉了回来,面前人的轮廓逐渐清晰。
几年没见,他似乎一点儿没变,又好像变了不少。
明明不到30岁的人,头顶居然已经冒出了丝丝白发,只是那张脸还如同记忆中一般青春而又有活力。
“学长...”舒苒感觉嘴巴都在颤抖,“你为什么后来换了手机号码,为什么不让我联系到你?”
谢永铭闻言,微微抬起头,望着天花板没了动静。
好久好久才轻轻开了口,“因为我,最不想让舒苒你看到我这副落魄的模样。”
“我希望在你心里我一直都是那副最优秀的姿态...”
“你一直都是啊!”舒苒赶紧出声打断,仿佛快点表露心声这人才不会再次悄悄离开。
谢永铭轻轻摇摇头,嘴角挤出了一丝笑,“已经不一样了...”
长时间的沉默充斥在空气中,两人很久很久再没有说一句话。
“顶峰相见,怕是再没有机会了...”
舒苒闻言,笑容苦涩,“不只是学长,就连我也是这样呢。”
“毕业后给有钱人家做了傀儡太太,从前的信念早已经荡然无存了。”
谢永铭沉默了一阵,声音悲痛,
“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只能说,这都是命...”
听说过...
是陆寻说的吗?
一瞬间,脑海里陆寻的影子逐渐清晰了。
“学长,是陆先生请你过来的吗?”
陆寻思考一下,微微笑着开了口,“那人是叫陆寻吧?他还真是个锲而不舍的人。”
“电话里我很明白跟他说了从此不再想涉猎任何与动医相关的工作,没想到,不久之前他居然背着行囊到了法国,愣是每天堵在我办公楼下...”
“他说,你现在很需要帮助,他拜托我一定要回来帮帮你。”
轰!
舒苒的脑子一片空白,神经仿佛在这一瞬没了知觉。
这么说,半个多月前陆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