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驴看着真挺不错,都什么价啊?”李铁牛笑呵呵地看着里头最健壮的一头驴,对着一边的卖家问道。
“哟,您老眼光可真不错,这驴可是这几只里头最壮的了,从小就能吃,力气大着,耐力也好。”汉子面相憨厚,笑起来很是老实巴交的,倒健谈的很,拉着李铁牛就攀谈起来。
“不说别的,就这性格也好的很,亲人,来来来,你摸摸看,可乖着了,让干嘛就干嘛的。”
说着,汉子见李洛溪在一旁好奇的看着,立马热情的让出位置,让他大胆摸上去。
李洛溪伸手小心翼翼地放在驴背上,试探性的来回摸了几下,这驴还是埋头只管吃 草料,一点不抗拒,果真是性格好一点不怕人。
魏平看着也伸手摸了几下,笑着问道:“行了,看上去是不错,你就直说,这值多少钱吧?”
见魏平直爽,那汉子也没再多说什么,伸手比划了几下,意思是五两银子,给李铁牛吓了一大跳。
“这什么玩意能值五两银子?我家里那个骡子也不过才五两六钱,什么驴还能贵过骡子不成?”
那汉子闻言仍是笑,搓着手讪讪道:“哟,您老人家看起来倒是个懂行的,但我这驴品相着实是不错的,您也看到出来……”
魏平拧眉,和李铁牛使了个眼色,见他悄悄伸手比划,这才略有些不耐烦地打断那汉子的话:“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三两银子,行的话我们就牵走了。”
“三两?!这怎么行?”那汉子怪叫一声,才想说什么,又看着魏平黑着脸,只好闭上嘴,苦笑两声,似是吃了大亏的模样,又是几个回合的讨价还价,最后还价到三两三钱,这汉子这才摆摆手同意了。
契书签订后,魏平三个喜笑颜开,高高兴兴地回村里去了。
李铁牛更是乐得找不着边,放着自家的骡车不坐,非要坐在驴子上,跟在魏平两个后头,晃晃悠悠的往村里走。
逢人便笑,遇见那些个认识的更是要停下来唠嗑几句,张口闭口就是自家女婿新买的驴车,笑得一口牙全露在外头。
按理,李铁牛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不说别的,自家的骡车就比驴车贵上不少,也没见他高兴成这个样子。
说白了,还是为李洛溪高兴,当年两人成婚的时候,村里不是没有些风言风语,魏平是个外村的,眼见着也没多有钱,家里又没个长辈兄弟帮衬,村里还有不少人等着看笑话。
这下好了,驴车都买上了,肉眼看着这日子也是越过越好了,李铁牛能不高兴吗?活一辈子到这个岁数了,也没别的什么指望,自家哥儿过得好,他也就放心不少。
李洛溪坐在自家驴车上,笑得眼睛弯弯,见着人就跟着打招呼,顺带着闲聊几句。遇到人打听驴车的事,就含含糊糊说些个七七八八的,只说是家里卖菜需要个车,图个省事。
财不外露是村子里最要紧的,别的不说,一个村子里都是些沾亲带故的,有人发达了,就有些七拐八拐的亲戚,哭穷借钱,让人借也不是不借也不是。
借出去了能收回来的到底是少数,催多了还伤和气,不借又架不住村里的流言蜚语,索性还是装穷的好,虽说他们本也不太富裕。
李洛溪也无意显摆,只在家里略微停留一会儿,跟张春花几个闲聊几句,就径直往家里去了。
徒留村里人羡慕地张望。
到了家,李洛溪的兴奋劲就再也压制不住了。
他一下子跳下车,先是绕着驴车转了三圈,又跳又叫的,跟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
见魏平抱着胸在一边看着他傻呵呵的笑,又忍不住跑到他身边,张开手径直跳到他怀里,被魏平抱了个正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们有驴车啦。”
魏平把李洛溪抱起来,转了几个圈,直到力尽才停下。
两人头抵着头,鼻尖碰着鼻尖,都在傻兮兮的笑,忍的猎风摸不着头脑,也跟着兴奋地摇起尾巴,打在人腿上还有些痛。
驴棚是一早就搭建好的,等两人的兴奋劲过了,魏平就把驴赶进了驴棚里,还在一旁仔细看了一会儿,李洛溪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灰。
有了车,两人上镇里卖菜就方便多了。
这几日天气也好,万里无云的,两人也就风雨无阻,每天天不亮就来,晨光微细就往镇子赶,倒也挣了不少钱,带去的菜总能卖个七七八八。
他俩做生意讲诚信,菜总是选最好的送来,偶尔有磕碰的,也会跟人说清楚,低些价格卖出去。遇见买的多的也时常抹个零多送一把菜,因此,生意一直不错。
偶尔有剩的,跟别的摊贩相互换一换,还能吃个新鲜的。
但日子一长,魏平总觉得这样每天赶车卖菜,一来是太辛苦了点,二来总积累不了熟客,来买菜的对他们总不太信任,时常挑挑拣拣的,有时免不了受气。
在又一次被一个老太太抱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