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渐至。
太阳明亮的晃眼,田地里找不见一处阴凉地。阳光照在裸露的皮肤上,带来一阵刺痛。
到夏天了,魏平真恨不得脱光衣服泡在水里。
他本就是个年轻气盛的汉子,正当壮年,火力旺,眼下更是热的受不了。
田地里的活不能耽误,夏日要引水浇地,除草杀虫,菜园子不少蔬菜都快成熟了,这段日子更是要人费心照看,有个好品相,也好上镇子里卖给好价钱。
菜园子足够大,魏平他们打理的也勤快,收成好,自家吃是吃不完的,便是或晒干或腌制,也足够两人吃上许久了,倒不如上镇上卖点划算。
“魏平,歇会再干活吧,太热了。”李洛溪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入夏了,他身上的衣裳换成了浅蓝色的,脸上长了肉,身上却瞧不太出来,还是略有些削瘦的样子,一眼看去清爽又漂亮。
魏平用汗巾擦擦脸上的汗珠子,阳光火辣辣的,衣服湿的能拧出水来,应了一声就往屋里走了。
“早上吃啥呢?”灶房里生着火,热的让人心烦,魏平顺手拿起一边的蒲扇,有下没一下地给李洛溪扇风。
灶房就那么点大,魏平一走近李洛溪就能感受到魏平身上的热气,让人越发燥热。
李洛溪不耐烦地抢过魏平手上的扇子就要把人往外赶,这么大个人了还一天天没个眼力见,帮不上忙还杵在这,烦死了。
知道自己这是不受待见了,魏平斜靠这门边上,摸摸鼻尖故作忧愁地叹口气,拉长声音说道:“唉,猎风,好狗狗,看来以后还是只能我们两人相依为命了,这日子还没过多久呢就有人不耐烦了。唉。”
一边说还一边斜睨着李洛溪,唉声叹气的,给人都逗笑了。
“说什么胡话呢?看猎风理你不,早上烙了饼,加了不少辣椒,再说就不给你吃了,都给我们猎风吃了。”李洛溪没好气地瞪魏平一眼,又没忍住笑了出声。
猎风趴在阴凉处,热的直吐舌头,听到自己的名字也只是悠闲地摇摇尾巴,没精打采的,懒得搭理他们。
早饭端上桌,两人一边吃一边闲聊。
“菜都长得差不多了,明天能摘下一大堆,家里吃不了那么多,院子里都晒满了。”
从后院菜园子的菜成熟开始,李洛溪就开始了自己的晒菜干大业,从一开始只有一个小簸箕,到现在整个院子都快晾晒不下了。
挂起来的豆角干,一整颗的菜叶子,还有平铺晾晒的辣椒、茄子……零零总总的,够两人吃上一整年了。
魏平咬下一大口青椒饼,又呼噜噜喝口白粥,含含糊糊地开口:“知道了,我跟爹那边说了声,明儿天气不错,早点起来收拾好,拉点菜上镇上卖去,家里鸡蛋鸭蛋那些不也还用,一块拉去,放久了该坏了。”
家里鸡鸭养了段时间后都开始下蛋了,多的时候一天能有十三四个鸡蛋并十个鸭蛋,现在家里攒了得有上百个鸡蛋鸭蛋了。
鸭蛋还好说,用盐腌起来做成咸鸭蛋能放很久,鸡蛋就不行了,天热,容易坏。
李洛溪咬着筷子,想了想又说:“咸鸭蛋也带上吧?看看能不能卖出去,家里还可以再做嘛。”
“行。”魏平点头答应道,他饭吃完了,放下碗筷看着李洛溪挑挑拣拣的,猫吃食一样小口喝粥。
天热,近来李洛溪胃口都不怎么样,一碗粥就饱了,人都清瘦不少,让魏平愁的慌,却也没什么好办法。
魏平给李洛溪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又拿起扇子给他扇扇风,天气闷热,连风都带着一股散不去的热气。
“对了,家里现在还剩多少钱了?”
对钱的事情李洛溪一直敏感的很,闻言立马放下筷子,警惕地看了魏平一眼,“还有一点,怎么了?你又要干嘛?”
“瞧你这样子,出息,”魏平好笑地拧了拧李洛溪的脸,被人一把拍开了也没生气,整个人挪到李洛溪身边,讨好地给他捏胳膊捏腿的,“家里买只驴吧?刚好手里还有点钱,近来要卖菜的话得时常去镇上,总不好一直借家里的。嗯?买吧?”
这下是真吃不下饭了,李洛溪拍他魏平不安分的手,咬着唇往屋里走,魏平要跟上来还不让,好一会才抱着个宝贝匣子出来,里头白花花的都是些银子,有零有整的,拢共40两并八百文钱。
钱都是早些时候魏平打猎攒的,这些天吃喝又花去不少。出账多入账少,钱也就不经花了。
自上次打猎赚的小二十两后,李洛溪就没让魏平上山了,家里不到揭不开锅的时候,打猎又危险的很,他一个人在家实在放心不下。
再一个,大嫂怀孕后张春花得在家照看,也不能来陪李洛溪了,魏平打猎总不能留他一个人在家。
两人就这样闲在家里了,每天除了照顾家畜田地就是菜园子,多的时间都用来谈情说爱了,日子美的很。
“钱都在这了,”李洛溪颇有些不舍,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