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买上了,接着就是开荒的事了。
魏平买下的是片荒芜的土地,上面杂草能没过人的大腿,大小石子遍地都是。因为常年没人施肥耕种,土地上的营养都流失殆尽了,土地板结的厉害,一锄头上去硬邦邦的,震手。
开荒是件体力活,李洛溪干不来,家里又只有两人了,活就都堆在魏平身上。
早上,天还蒙蒙亮,魏平抱着人睡得正香,突然听见院子里公鸡打鸣的声音,这就该起了。
魏平尽量放轻动作,但李洛溪还是醒了过来,他心里惦记着地里的事,一晚上翻来覆去的都没睡好,兴奋着呢。
“什么时候了?”李洛溪迷迷糊糊的,眼睛半睁半闭的,抱着人不肯撒手。
见状,魏平搂着人又躺了回去,“听见鸡叫了,估摸着是寅时了。”
“嗯嗯,啊?”李洛溪一个激灵,“腾”一下就坐了起来,脑子还有点不清醒,“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不叫我。”
魏平躺在床上,两手交叉放在脑后,看着李洛溪笑。
天色还早,屋子里光线很暗,看不清人的脸色,但魏平能想象出李洛溪现在的神色,该是懊恼的,嘴唇微微撅起,眼睛雾蒙蒙的,像是含着一汪春水。没什么比每天一睁眼就能看见自己心爱的人更幸福的了。
魏平也坐起来,伸个懒腰,懒懒散散的倒在李洛溪背上,把身上的重量全压在他身上,略带慵懒地开口道:“早上吃什么?”
李洛溪横了他一眼,拖着身上的大个子艰难往灶房挪,路过猎风的时候还被狗缠上了,大概是觉得主人这样叠在一起很好玩,也跃跃欲试地往魏平背后跳,两脚差点没把李洛溪压趴下,好险被魏平拽起来了。
站稳后李洛溪气哼哼的,一个两个,这么大的人了,这么大的狗了,还这么不稳重,真是烦死人了。
魏平挠着头讪讪笑着,猎风也知道自己闯祸了,老实坐在地上吐着舌头,都一副乖巧的不行的样子。
李洛溪冷哼一声,抬着头往两人身边走过去,真是懒得搭理他们。
魏平斜睨了一眼猎风,毫不客气地把责任都推到狗的身上,摸着狗头就赶它出门放鸭子去,自己跟在李洛溪屁股后面溜进来灶房。
魏平蹲在灶台前烧火,那么大的个子,蹲坐在那还怪憋屈的,两条腿都没地搁。
李洛溪看他一眼,觉得他怪碍事的,说:“唉,你没事干去地里摘点菜呗,早上摊个蔬菜饼。”
“唉,行。”魏平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趁人不注意在李洛溪脸上狠亲了一口这才跑出去了。
李洛溪愤愤地擦着脸上的口水,嘴里嘀嘀咕咕的抱怨,脸却有些红。
菜园子现在绿油油的一片,黄瓜、豆角那些都爬上了支架,辣椒那些也蹿的老高,过一两个月就可以收成了。
魏平挑了些长成的蔬菜,想了想又多摘了一些,中午可以炒个蔬菜吃。
吃过早饭,魏平扛着锄头出门去了,开荒还是得抓紧着点,还能赶上个春天的尾巴种点什么。
魏平出门了,家里一下子就冷清下来,李洛溪还有些不适应。
想了想,李洛溪先是喂过了鸡,然后也带着草帽出门打草去了。
猪是越来越肥了,见天儿长,吃得也越来越多,家里猪草还有些,但也的预备着点晒干了过冬用,总是不嫌多的。
打草的地方离河边不远,刚走到那就见猎风摇着尾巴小跑了过来,它在这边赶鸭子。
割完猪草,李洛溪还顺便挖了点野菜回去,是这边常见的马齿苋,一大片一大片地长在地上,拔起来还挺费力气的。这东西焯过水后用蒜末和辣椒炒,李洛溪还挺喜欢的,就是魏平每次吃起来都要皱着眉头,一脸嫌弃。
马齿苋也挖了不少,竹篓里满满当当的,李洛溪就准备回去了。
“等等。”略微沙哑的女声从李洛溪身后响起,他回过头,见一个极为清瘦的女子也背着个大竹筐,一身水蓝色的衣服洗得发白,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他。
是王娟。
这是李洛溪成婚后第一次见到她,看起来比上一次还要不好一点。王娟脸上的婴儿肥已经完全褪去了,脸上挂不住肉,颧骨有些突起来,显得眼睛格外的突出。
她还是那副安安静静的样子,但比起之前,更多了几分愁苦,让人一眼就能瞧出来她过的并不顺心。
两人遥遥对视着,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良久,王娟轻声开口问道:“你,过得还好吗?”
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多嘴了。李洛溪今日穿的也是一身蓝色的短打,粗布衣裳没什么好看难看的,但他气色很好,面色红润有光泽,眼睛神采奕奕的,发着亮,精神气很好。
“我挺好的,”李洛溪突然小跑到她那边,拉着人有些犹豫地问道:‘’你呢?我听人说你回娘家了,是发生什么了吗?”
王娟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