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芩星乐伸长了脖子张望,不敢确认。
“天太黑了,看不大清。我就在这下吧,走两步就到了。对了,谢谢你们送我回家。”
下了车,又想起来手术的钱还是傅东宁垫付的,“那个手术的钱,改天还你,谢谢哈。”
不等他们回应,便啪的一下关上了车门。
地图里的步行路线指示她先往前走,然后再右拐……而刚刚那位老人家是直接右拐,万一她真是苏沫的外婆,见面却不相识,这合理吗?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
犹疑了两秒,她决定跟着地图导航走。
身后的车也跟着她缓缓向前挪步……这里是单行道,汽车开到前面的大路才能拐弯。
芩星乐三步并作两步飞快拐进右前方的巷子。
汽车还在缓缓前行,司机突然开口说道,“少爷,我怎么感觉你这同学有点怪怪。”
自打初中开始,他就每天接送傅东宁上下学。傅家的帮工里,除了管家外,就属他和傅东宁说话最多了。
“哪里奇怪了?”
“回自己家,却连路都不晓得,还要看导航。”
傅东宁自然要反驳他的,“导航那是给你看的。”
“可是她刚刚就一直在看,下车了还要看。”
“天这么黑,她在看手机罢了。你别废话了,赶紧回家。”
“回哪个家?”
“……”
这个问题,还是有必要的。毕竟,现在他也算是“狡兔三窟”的人了。
除了爸爸送的新别墅,偶尔还会去哥哥在市中心的房子。
当然,住的最多最久的,还是爷爷和爸爸现在住的庄园,家里人习惯称之为:老宅。
“回老宅吧。”
因为苏沫的事没处理好,被老爷子念叨了一顿。
他得回去说清楚,免得爷爷误会了苏沫。
哎,真不知道顾念这人给爷爷灌了什么迷魂汤,从她小时候,爷爷就对她疼爱有加,跟亲孙女似的。
他也就是没见过苏沫罢了,否则,一定会更喜欢苏沫的。
也不知道苏沫到家了没有,巷子里这么黑,早知道他应该下车把人送到家门口的。
其实巷子里,黑倒算不上太黑。
虽然路灯昏黄,但是各家都是大门对着大门,每户人家的门前也都装了太阳能照明灯,路过的这一排房子,屋内的灯光甚至穿过玻璃窗依旧能把微弱的光亮送到巷子里来。
“汪汪汪——”
!!!
怎么会有狗啊?
几秒钟之后,一声尖锐的“救命啊”,撕破了众人家饭桌前的宁静。
众人还没回过神来,又听见一个激昂的女声大喊:“着火了!有没有人啊!救命!救火啊!”
机灵的,早已丢下筷子跑了出去。
打开门,却只看见一个黑色的人影,和一条狗影在巷子里互相赛跑,哪来的什么着火?
“什么情况啊?”屋里的人问道。
“害,苏沫那小丫头跟王婶家的狗闹着玩呢。”
“哦,快回来吃饭吧。”
八百米都要补考好几次的芩星乐,终于在一条狗子的追逐下,彻底激发了她百米冲刺的跑步天赋。
这真是言情小说吗?为什么她感觉自从穿进来后,就没有一刻不是心惊肉跳的状态?
现下就更不用说了,被狗追的恐惧,甚至远超她在卫生间和手术室的那两个地方。怕狗人士懂的。
好歹,前者至少能听懂人话,还会受到法律的约束;后者,她相信医生也相信现代医疗水平。
但是狗不一样。
狗是动物,是野兽。听不懂人话,一旦兽性爆发,求饶是没用的!
“妈妈救我!”反正她已经是吓破了胆,干脆就着条件反射的瞎喊。
不会吧不会吧,躲过了溺水,熬过了手术,难道要因为一条狗去见上帝?
老天爷,你不觉得这种死法对我太残忍了吗?!
不知道被追了多久,终于在巷子的尽头被堵住了去路——她完了。
“别过来!我很难吃的!”她背靠着墙面,身后已然无路可去,只能强忍着面向那个可怕的敌人。
哦,不对。是敌狗。
“站住!啊——”
她吓得闭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却没等到预料中的疼痛和撕扯,只觉得露出来的皮肤处湿湿黏黏的,有点恶心,还有点温暖。
“东东!回来!”
她听见了人声,才鼓起勇气缓缓睁开眼。
咦?这狗子,居然在舔她!!!
好恶心!
这湿漉漉的大舌头、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有热滚滚的哈气……怎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