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白乔不是林玉巧。
她喜欢武学,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练武了。
她的师傅也是个女子,闲下来的时间里当然不会和白乔一起绣花女红。
于是白梅帮里,就多了许多的乐器。
师傅爱琴,白乔喜琵琶和箜篌。
师傅在二十年前,曾救下来一个名动天下的琵琶手。
白乔的琵琶,便是师承于她,甚至青出于蓝。
一曲《祥安春和》,对白乔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当曲声响起不久之后,后院中的所有人,似乎都被白乔带入了一种阳春白雪的意境中去。
有人闭上眼,感觉春日的阳光就打在自己的身上,暖洋洋的还伴着花香。
有人的手轻轻跟着拍子在桌子上敲,但也不敢敲得太大声,生怕扰了白乔的弹奏一般。
连江萍萍都从一开始的震惊,变成后来的享受乐声的美妙。
一曲终了之时,后院之中安静地连风声都听得格外清晰。
白乔抱着琵琶站起身,对着众人稍稍鞠躬。
这才让所有人反应过来,院子里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
除了赵如雪,所有人的眼中都不再有任何不屑和讥讽之意。
有人感慨:“原来林氏从前都在藏拙啊!这一手琵琶,简直可同日月争辉!好听,实在是好听得很!”
更有爱乐之人,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可惜了这么晚才听到你的琵琶声。美妙,实在是太美妙了。祥安春日在你的手中弹出来,所有的一切都恰到好处。”
也有人小声嘀咕:“这不比那位赵氏弹得还好听?赵氏虽改编了其中的一些部分,但原版这么听起来,可真是好得多了!”
高下立见,赵如雪的脸色也有些挂不住。
她总算明白,白乔就是故意选了琵琶,故意和自己选了一样的曲子。
可不止如此,她还看到白乔笑意吟吟地朝着自己走来。
白乔将手中琵琶还给赵如雪,眸色浅淡地半点儿不将赵如雪放在眼中一般:“琵琶是好琵琶,你的改编也是巧思。不过改的都是去这里最难的部分,你我都是练曲之人。总还是要明白,客服那些困难最好的办法不是改编,而是勤加练习。”
杀人诛心。
赵如雪脸上最后的那点儿温和也保持不住,脸色彻底难看下来。
但她就算是咬碎了后槽牙,今日也不能表现出半点儿不快来。
她的嘴角扯了扯,终究没有多说旁的。
不知是不是因为白乔露了本事,众人都围绕过来,反而对她亲昵起来。
好在正菜上了第二轮的时候,杂耍班子也进场了。
白乔的身边人这才少些,她能稍稍喘息。
虽后院的女子给的不是前院那等烈酒,但杂耍班子演到尾声的时候,也有许多妇人们已喝到微醺。
此刻就不必再人人都坐在席间,大家大多三三两两地报团。
白乔不习惯这样的场面,又觉得这桃花酒有些腻,便站起身想在偌大的后院走走。
谁知走到了人静之处,竟远远瞧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小男孩。
七八岁的样子,看上去像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偷偷摸摸地越过了前院到后院的那道院门。
事情与白乔无关,但江湖儿女断没有看着旁人做坏事的道理。
她于是跟了上去,一路随着这小公子到了更僻静的地方。
“三公子,您在哪儿啊?夫人在找您呢!”
却忽而听到有人喊叫的声音。
白乔没吓着,这小公子却吓着了。
没头没脑一溜烟地竟朝着白乔跑了过来!
与此同时,白乔也看到,本该在后院招待客人的江萍萍,步履匆匆地也往这边而来,倒像是在找什么人。
这么两边思忖之下,那小公子的身体就直直地撞入了白乔的怀中——
“你们别追我了!”小公子似乎被惊吓到了,忽而将一个东西塞到白乔的手里,就朝着那些丫鬟的反方向而逃,“我就是出来玩一下!你们别追我了!我什么都没做啊!”
然而片刻之后,小公子还是被丫鬟们抓住,在他身上搜了一番,没找到东西丫鬟们才放心:“公子可别乱跑了。夫人千叮咛万嘱咐地让我们看好您,可不能让您惹出麻烦来。走走走,咱们快些回前院吧!”
小公子莫名其妙而来,又莫名其妙而走。
只留了一张纸条在白乔的手中。
她无奈打开纸条,见上头写着:一盏茶之后,东院假山后见。想你多日,定要赴约!
原来是男女私相授受之言,怪不得要那能自由进出前后院的小孩子来传信。
白乔正看着纸条,就听到了脚步声朝着她这里走来。
江萍萍不等和白乔说话,便已伸手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