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捷森极力控制住想要将邓阳揽入怀的冲动,他声音里的隐忍却怎么藏也藏不住。
邓阳没有立刻回话,而是伸出手扶着他的手臂往前推。
“我们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冯捷森吸了吸鼻子,乖乖被他推着往前走。
他们在一家咖啡馆里寻了个角落坐下。
“阿冯,你之前叫我桑尼哥哥,那你是比我小对吗?”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的冯捷森双手紧紧握拳,抬起已经泛起水雾的蓝眸,注视着眼前低头看手机的邓阳。
“……不是。”
“不是?……我点了冰美式,可以吧?”
“……嗯。”
邓阳在手机上下了单后,才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
“那你到底多大了?现在你算是我的租客,你都调查过我了,总得让我知道点你的信息吧?”
冯捷森眼里的晦涩让邓阳难以理解,邓阳干脆不再与他对视。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
——做梦还叫我哥哥呢!现在又不承认是弟弟了!狗男人真善变!
邓阳状似玩手机,其实是着急的表现。
他等了十秒钟都没有听到回话就不耐烦了,抬眼望向突然哑巴的男人。
“怎么?比我大很多?现在才来不好意思老牛吃嫩草,太晚了吧?”
——老子荧幕初吻都给你了,连个年龄都不配知道吗?
冯捷森似终于感受到他的“娇嗔”一般,身体前倾双手十指交叉。
“我现在,31岁。比现在的你,大两岁。”
冯捷森眼神死死盯着邓阳看,就好像他说的不是年龄,而是什么海誓山盟。
邓阳只觉汗流浃背,“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我怕不是让你给千刀万剐……”
“呸呸呸!把刚才的话呸了……”
“……呸?”
“我这分明就是爱的凝视。”
“……”
——你猜我为什么不说话。
邓阳甚至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给他“洗黑钱”,导致他对自己“因爱生恨”。
怕不是恨不得用油言油语淹亖自己。
“那个……那一百万,我明天才能提出来,到时候会还给你的。”
他把冯捷森说他是“前世爱人”这个事抛之脑后。
“不需要,那是我给你的零花钱。”
“大哥,我真不敢收!”
“你怎么不叫我阿冯了?”
“……我还是改口,叫你一声冯哥,这样更合适!”
“……好。”
此时邓阳心里响起一阵尖叫鸡的心声:哥,你是我亲哥好吧,一天就让我收入五万!财神爷啊!
他只要不花那莫名其妙的一百万,那作为老师仅存的那点良心就能过得去。
也许是脑海中那个BUG没有出现了,导致邓阳放松了警惕,觉得冯捷森就是个会点小把戏的魔术师兼散财老男人。
他抬起左手看了看,漫不经心道:“冯哥,这玩意儿到底怎么来的?话说能不能换个样式?”
“不能,你……”
“?”
“算了,以后你会想起来的。”
“哈?”
——老兄,这话说一半又不说了,知不知道这样卖关子的人通常活不过两章啊?
两杯咖啡的到来打破了僵局,邓阳不再纠结冯捷森欲言又止的内容。
既然他都说以后会记起的,那就不急于一时。
享受当下,及时行乐,才是他的摆烂宗旨。
下午晒了那么久,喝杯冰美式下下火,他整个人又活了过来。
只是不等他彻底放松身心,冯捷森不合时宜地问话。
“听说有人送你玫瑰了?”
“……那你应该听说我拒绝了。”
“那男孩是谁?”
“……你不是会算命吗?怎么还问我?”
“给你算命的是占卜师,不是我。”
“你说谁?占卜师?”
邓阳瞬间来了兴致,“你来自哪里来着?我给忘了。”
“我来自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找了你十三年。其他人休想捷足先得。”
“哈?!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从我十八岁记忆觉醒开始,我就全世界寻找你的踪迹。”
“那你这占卜师不靠谱啊,是不是工资给得太低了?十三年才找到我……”
“她只能顺从天命,她跟我说过要十三年后才能知道你的确切方向,是我执意……”
“你,还挺痴情……要是能不认错人就好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