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讽静静地站在闻人府书房内的暗门前,按下桌子上放的砚台,那幅朱雀画自动卷了起来,露出隐藏在画像后的暗门。那暗门初看时平平无奇,越看就越觉得里面蕴含着非凡的力量。
闻人讽从头上取下一截头发,慵懒地放入暗门的钥匙孔。瞬间,钥匙孔中蓝色的光芒亮起,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暗门自动开启。待闻人讽进入空间内,暗门在她身后自动闭合,又将画卷落下。
里面是一个可以容纳两人并行的长方形空间,闻人讽抬手,空间内的灵气仿佛感受到了召唤,在闻人讽的前上方凝成一道白光,听话地照亮闻人讽前进的方向。
只见她走了几步,就已经走到了尽头,尽头是空荡荡的一堵墙。只见她在墙上写着什么东西,转眼她人就不见了踪影。
转而闻人讽就出现在地下的水牢中,那水很是清澈,连囚犯腿上有多少伤都看得见,如同一幅扭曲的写实画。月光透过极窄的破碎天窗,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如同破碎的银片,映照着那被锁链束缚的面容。那男人已是白发苍苍,面目却如三十四十岁左右。
水牢的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迹,岁月的侵蚀让这里显得更加破败。锁链上锈迹斑斑,仿佛在诉说着囚犯的无尽痛苦。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腐臭的味道,让人感到窒息。
“父亲,我来看你了。不知你在牢中过得可好。”闻人讽的声音在水牢的死寂中回荡,她的表情十分冷漠。
“你简直罔顾人伦!竟然敢将父亲囚禁于此。”闻人空的怒吼,饱含愤怒与无奈。
“老头,留你性命已是仁慈,若想死,便随意。”闻人讽的浅笑,带着一丝决绝。
“若不是为了家族的荣耀,你早就该死了。如今留你一命,只是为了给母亲一个交代。”闻人讽又补充道,这些话如利剑般穿透闻人空的心。
水牢,见证着这场对峙。清澈的水,洗不净两颗心,水面映出女儿和父亲二人的身影,扭曲而真实。
闻人空不知道自己怎么成了这样只在乎利益得失罔顾人伦的怪物,他最开始明明只想和闻人青空执手一生,相伴到老。
闻人空陷入回忆之中,那时他芳龄二八,是十里八乡最俊俏的小郎君,上门求亲的人把门槛都快踏破了。然而,他的心中早就有了一个人选,那就是闻人青空。
他曾经在上元节远远瞥见过一眼站在观星台最高处的闻人青空,她身着大红色的毛裘,周围围了一圈少女。闻人青空耐心等待着午夜到来,她是那年的敲钟人。凤国每个重要的节日,都需要一位正值年少的小姐敲钟,无论是大户人家还是贫民小户的女儿都可以上来敲钟。这钟一响,就代表节日开始。
闻人青空严肃地倒数着数字,终于在午夜之际敲响观星台的钟,钟声嘹亮,周围人笑意盈盈,闻人青空原本紧张的脸也放松下来,笑开了花。闻人空抬头正看见这一幕,这一眼,便是万年,从此闻人空心里再也住不进别人。
闻人空的家人却打算将他塞进凤帝的选秀中,凭他的样貌,进宫当个更衣男宠绰绰有余,他这一进宫,家人们也能获得许多钱财。闻人空不想进宫,也不想当男宠。他的心里只有闻人青空,那个在观星台上敲钟的女子。他想和她在一起,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闻人媘,我心悦你。”他让人打听到消息,闻人青空今日会在君屿评茶论道,所以早早来到了君屿,与檀真打通了关系。扮做端茶姑娘的模样,溜进了闻人青空的包间,说出了一番肺腑之言。
虽然他只是一个平民,而她却是凤国闻人府的大小姐。他深知自己配不上她,但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他爱她,他想和她在一起。
“闻人媘,我爱你,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只要你能和我在一起。”闻人空跪在她面前,哭着说道。他赌上了名节清白,说得十分大声,若是闻人青空拒绝了他,没了名节,他就只能一死。
闻人青空被这突然跪倒在地的端茶姑娘吓了一跳,口中的茶水差点喷出来。她见地上这“姑娘”身体不住抖动,还是犯了心软的毛病。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又让旁边的侍女擦了擦嘴,走到闻人空面前。
“你先别伤心,抬起头来,可是在这里受了什么委屈?”
闻人空缓缓抬头,那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呈现在闻人青空面前,饶是闻人青空见过许多美人,也不由得在心里震惊了一下。
“闻人媘,我母亲要我进宫选秀,可我一心只想赘你,求闻人媘成全。”闻人空说出了在镜子前练习了一万遍的话。
闻人青空向来是来者不拒的,听着闻人空的表白,十分感动。又打量着闻人空柔美的脸庞,不禁咽了咽口水,想着过段日子准备好彩礼添置,就让闻人空赘过来。在府上养一个侧君,又花不了多少两银,闻人青空这样想着。
“你可要想清楚了,我虽然流连花丛之中,不是什么专情之人,但也绝不是不负责任之辈,乘人之危之人。以你的容貌,嫁给平常女子或是小康之家,做个正头